李知意轻轻笑起来,眼神疯狂,寻不见半点暖意。
“你正好能赶上他头七。”
何乙瞳孔骤缩。
他猛地扭头看向马巧儿,她给的匕,是求救,也是催命符。
李知意要他用选择来换。
手指翻转将匕对准李知意颈部:“去死吧你。”
“不行。”
卫其言拼命往这边赶。
“太后有令,把李知意活着带回去。”
“杀呀。”
李知意声音愉悦。
“就像你大哥当年,选新政还是选家族,选君王还是选挚友,许家人,最擅长选。”
何乙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向马巧儿。
她跪在那里,对他轻轻摇头,眼泪混着血,流过带笑的脸。
“何乙。”
她哑声说。
“那个人没死,不要因为他违背圣意。”
何乙懂了。
他调转马头,朝鹰涧谷方向,嘶声高喝。
“全军转向,救许相!”
骑兵们愕然,却仍追随将军。
马蹄声远去。
李知意满意地笑了,刀锋转向马巧儿。
却见她忽然挣开束缚,扑向他马前,手中狼头匕狠狠扎进马腹!
战马惊嘶,李知意坠落。
马巧儿滚倒在地,看着何乙消失的方向,轻声说。
“我选他活。”
匕拔出,血溅三尺。
她闭上眼睛,听见风声、厮杀声、远去的马蹄声,最后汇成少年在树下那句别扭的叮嘱。
“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
她笑。
“下次一定。”
草原的风吹过,草浪翻涌如海。
狼居胥山的雪顶在远处泛光,李知意活着肯定就是最大威胁。
再次出手的时候,卫其言握住她的手腕。
“姑娘,他的命还有用,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草原上一望无际,难得这里有片山谷,许承嗣躲在隐秘角落。
误打误撞看到有处洞口流出来的是红色水流,他轻轻用手一碰,放到鼻子下面嗅嗅。
“是血?”
靠近里面还隐隐约约传来孩童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