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将书投入香炉,看火舌吞没制衡之术四字。
“母亲,我们得学李辰瑞,会哭的刀子才锋利。”
可李辰瑞在李安澜面前根本比不上李知意,只是俩人都被愤怒与权力遮住了双眼。
帝王批阅金州涝灾奏折时失手砸碎砚台,对史官叹息:“酂侯当年治水,总备着麦麸饼充饥。”
麦麸饼是许再思落难时明,侍从呈上皇后命人捎来的食盒,金黄麦饼下压着北境军报,饼身刻意烙焦一角。
李安澜打开之后一看,他根本就不相信莫平会背叛。
当年他离开楚尘的时候就是因为前途,匈奴能给他什么前途,值得莫平背叛大兴。
只不过经历这件事,他可看出来了,后宫的争斗逐渐影响前朝,是孩立下太子。
然而,此刻他心烦意乱,宫里的女人一个都不想见。
扭头就去找在院子里翻土的张寡妇,李仓在一旁跟着翻土。
“哎呀。”一声忽然感觉脚上一阵刺痛。
张寡妇急忙抱起李仓宣太医。
旁边的李安澜刚好赶来,看见这一幕,来不及说什么就火让太医查看。
没过多久,太医取出来一个虫子,给张寡妇和李安澜查看。
“陛下!您认得这土蜱虫吧?太平县坟地专钻死人眼!”
李安澜勃然变色时,隔壁突然传来凄厉哭喊。
“许夫人要生了!”
桃红难产濒死,太医颤抖捧出带附子味的药渣,
许承嗣握簪抵喉跪于殿前:“放我娘活命,儿愿永为质子!”
忠臣的妻儿被逼到此等地步,换成是谁都不会好受,旁边的史官仗笔直书,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
以后的忠臣良将不知会心寒何样,他拉住谢明姝的手。
此刻只有她才能护住自己的名声。
李安澜含情脉脉:“皇后,请你务必照顾好许夫人,朕一定会给许再思一个公道。”
公道也只不过是拦住天下人想要痛骂他的嘴角。
这次情况比上次还严重,不是说许再思才是谢明姝的助力吗?
那现在自己给许再思家里找点事,他不就没时间去对付自己儿子了吗?
李知意知道这消息之后,课都没上完就跑到苏笑面前。
“娘,是不是和你有关?”
涉事宫女马上就要查到,苏笑听说这次李安澜身后还跟着史官,有前朝的官员,那就不再是后宫的问题。
关起门来,也解决不了,李知意目光看向苏笑旁边的大宫女。
“娘亲,这位姐姐是谁?”李知意这声音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辣。
“这是娘亲的心腹,在宫里只有她最听话!”
“哦,那有多听话。”
李知意步步紧逼,眼神如蟒蛇吐信子恨不得将她生吞。
苏笑慢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万一把她交出去,那宫里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培养心腹。
都到这时候,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心腹,门外传来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