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大帐,文墨虹正将一枚完整玉玦按在案上:“李安澜必遣细作,将军当……。”
“报!霸下城叛将卫其言求见!”
卫其言扑跪在地,后背血肉模糊的血混着雨水席卷全身,嘶声道。
“李安澜欲借雨季毁将军粮道!此乃布防真图……。”
他颤抖捧起染血绢布。
楚尘冷笑抽剑抵住他咽喉:“苦肉计?”
此时卫其言冷静的可怕,眼下每一步都错不得。
“楚将军英勇无畏,百战百胜。那李公就是一流氓草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帐内死寂,楚尘剑锋猛然调转指向文墨虹:“亚父觉得如何?”
“此人行踪可疑,没有他,我们楚军照样能赢,有他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文墨虹骇然后退,“大王,为何拿剑指着我?”
话音未落,斥候急奔入帐。
“曲无伤尸身现于灞水畔!口中,塞着半枚亚父玉佩!”
正当其余人把目光转向文墨虹的时候,小老头手一甩。
“大王,卫其言还没来多久,这一重重怀疑就开始了?”
当然不只是因为他,还有昨晚楚牧和其他楚家人的话。
“我们才是一家人,尘儿莫要听文墨虹挑拨……。”
起初他还想根据梦境的指引相信文墨虹,然而梦境也有一些不准的东西,楚尘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文墨虹还欲争辩,亲卫又呈上苏笑冒死传出来的消息:“那女人疯喊谋士最会算计人心,说此物可证……。”
内容是新来的莫平让他们传出去的,本来大家都怀疑他的来历。
然而谢明姝脑海里隐隐约约记得前世李安澜阵营里面有他。
就让他先下手,倘若能除掉文墨虹定当重用,不行的话,反正现在也打不过楚尘,早晚一死,也不亏什么!
莫平可比丁游狠多了,他一直都觉得脑子就是用来挣钱。
乱世谋士如狗,谁给金子谁就是主子。
他花费大量金银在楚军营里散布谣言,说是亚父要谋反。
正常来说文墨虹这个年纪,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正是因为这样,丁游,许再思都没往这方面想。
可莫平在楚军营里干过一段时间,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人对手下太过计较,有功不赏官,卖命全靠说,骗骗那些底层楚军也就算了。
他们这些身边的人,根本就没那么忠心,说难听点,谁打仗不是为了活得好一点。
收买中上层军官绝对有用。
没想到军中谣言加上楚家人的言语挑拨,真让楚尘开始质疑梦境,怀疑文墨虹,真是可悲。
楚尘瞳孔骤缩,玉璜内侧竟刻着楚氏暗徽!前世他正是以此徽调遣贺彦伏杀李安澜!
“亚父连我族秘徽都泄了?”
楚尘狂笑挥剑,案上玉玦应声崩裂。
“来人!亚父累了,把他请回营帐中。”
说完扶起地上的卫其言:“跟我说说,你在李安澜营中看到了什么?”
卫其言低头掩住眼底寒光,文墨虹苍老,沉重的背影映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