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待。”
他又瞥向白展堂。
白展堂会意,蹙眉缓步走向后厨。
再出现时,他手中捧着三碗断魂酒置于玄奘法师案前,随即退开。
玄奘法师望着酒碗,心下了然。
既已决意,此刻岂容迟疑?
他向王猛点头示意,深吸一气,端起酒碗仰颈而尽,动作豪迈竟似惯饮之人。
王猛见状微觉诧异,却未再多言。
玄奘法师既已决断,自不会在此刻出半分差池。
一旁的李世民见到玄奘法师此刻的神情,心中不禁掀起波澜。
这两位虽为忘年之交,却对彼此的性情了如指掌。
直到此刻,李世民才恍然觉,自己先前的眼界竟是如此狭隘。
眼前之人,确有非凡胆识。
饮下断魂酒,便是破了佛门戒律,能否通过考验尚未可知。
而玄奘竟能毅然决然作出这般抉择,着实令人叹服。
酒液入喉,玄奘只觉一股灼热自咽喉蔓延,**辣的痛感席卷而来。
转瞬间,五脏六腑似被烈火炙烤,难耐非常。
然而这煎熬仅持续片刻,便化作一缕清凉之气,流转于四肢百骸,舒畅之感令他险些喟叹出声。
幸而及时警觉,生生将叹息咽了回去——若在此刻泄出半分声响,必惹众人误解。
他素来严守清规,从未行差踏错。
倘若此时失态,岂非毁了一世清名?
殊不知,他面上每一丝细微变化,皆被众人尽收眼底。
王猛瞧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唇角不由浮起浅笑。
世人果然皆戴着面具过活。
**如何,谁又能说得清?
不过观其言行,这二人虽时常端着架子,倒也算得上心性纯良。
其实自玄奘举杯那刻起,王猛便已料定结局——以李世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他们注定会通过这场考验。
为达目的,他连弑兄逼父之事都做得出来。
登基之初,为塑造贤明形象,他时刻以隋亡为鉴,克勤克俭,亲身为民表率。
这般深谋远虑之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不过这些事终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王猛对此人并无太多反感——毕竟人各有志,选择不同,结局自然各异。
求生者奋力挣扎,无可厚非。
只要不触及底线,为活命所做之事皆可谅解。
王猛余光扫过玄奘法师,随即闭目。
结局早已了然,此刻无需多思。
玄奘法师将三碗断魂酒一饮而尽。
饮罢竟神色如常,恍若吞下灵丹妙药。
只见他面泛红光,周身灵气隐隐流转,通体透着凡灵韵。
王猛猛然睁眼,难掩惊色。
他虽料定玄奘能通过考验,却未想到——
三碗断魂酒下肚,此人竟借酒中灵气直破炼气期!
这般异象不仅掌柜察觉,在场几位炼气修士亦同时侧目。
白展堂瞠目结舌,半晌未能合拢嘴唇。
玄奘法师察觉众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心中顿生几分局促。
他全然不知这段时间究竟生了什么变故。
可眼下竟无一人为他解惑。
玄奘法师轻咬下唇,惴惴不安地望向身旁的掌柜,嗓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