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令狐冲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他不认得我。
若是故人相见,瞧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
令狐冲虽已沦落至此境地,
却仍保留着骨子里的傲气。
他不愿接受旁人怜悯,
更不屑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陌生人与陌生环境,反倒令他感到自在。
王猛早已察觉他的局促不安,
见他神色稍缓,
非但不恼,反而直截了当开口询问。
人人皆有难言之隐,
王猛深知此时不宜揭人伤疤,
这亦是他对眼前之人的敬意。
令狐冲三字,
在王猛耳中如雷贯耳。
昔日虽未谋面,
却也听闻过他的事迹。
怎料二人竟以此等方式相见,
着实令人唏嘘。
令狐冲言罢便陷入沉默,
周身萦绕着颓唐之气。
他垂良久,
教人看不清神情,
更猜不透心思。
王猛尚有要事在身,
不便在此久留。
稍待片刻后,
他挑眉起身,俯视对方,
沉声道
若我所料不差,你本应与任盈盈归隐山林,
为何突然现身于此?
且你周身隐现阴煞之气——
此刻坦言相告,或可转圜;
若继续缄默,王某也爱莫能助。”
这番话令令狐冲猛然抬头,
眼中闪过惊惶之色。
王猛早有预料,
不以为意,继续道来。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瞒你。”
“能在此相遇,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