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既定,王猛反倒释然几分。
他强打精神宽慰道何必愁眉不展?既择此路,早该料到这般局面。”
世间从非非黑即白。
我等所为,不过是为维系天地运转。”
至于结局。。。。。。但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剩下的,就全凭天意吧。
伏羲清楚钱赵此刻的心思。
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
“倒是你想得通透,我还琢磨着该如何宽慰你。”
“这本该是我的责任,不该让你在此忧心劳神。”
若伏羲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王猛或许会暗自埋怨,将眼前困境归咎于他。
可听着这番肺腑之言,王猛反倒生出几分愧意。
伏羲瞥见王猛眉间挣扎,只抿了抿唇。
此刻言语皆是徒劳。
唯有尘埃落定时,方能真正卸下重负。
王猛深深望向眼前人
“原以为你是心怀寰宇的神只。”
“如今才知,表象最易惑人。”
“你亦会畏缩怯懦,亦怀悲悯苍生。”
伏羲闻言骤然失笑,待气息平复才挑眉道
“相伴至今,你竟今日才看破?”
“人族始祖自然承袭人性光辉与瑕疵。”
圣贤尚有过,何况神仙?
圣贤之人犯错,代价往往比常人更为沉重。
权力与责任相伴,付出与所得相当,此乃天理,无人可免。
人皇伏羲虽为人族之祖,却肩负苍生之责;王猛看似平凡酒馆掌柜,实则暗中维系六界繁衍之序。
各司其职,无可推卸。
二人交谈已久,话已说尽,虽心有疑虑,却未得实证。
耳畔哀嚎愈盛,他们心知肚明——那声音来自何处。
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迈步出门,径直朝成吉思汗的居所而去。
行至偏僻处,张三丰、乔峰、萧十一郎等人早已聚在门前。
见他们在此,二人毫不意外——这般情形下,若他们不来,反倒奇怪。
虽无深厚情谊,但同处酒馆,遇事总会相助,至少也会看上一眼。
王猛眉头微展,淡淡道“都让开吧,想知道什么,进去一看便知,何必在此畏畏尾?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张三丰听他还能调侃,心中稍安——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好些。
他神色稍缓,语气平静道“我们只是听到动静,不知里面的人究竟如何,可有解决之法?若一直这般吵闹,终究不是办法。
别的暂且不提,光是这声音,便让人无法静心修炼。”
伏羲听闻此言,不禁冷笑一声。
平日倒不见你这般勤勉,此刻倒是装得煞有介事。
罢了,本座也无意责备于你。
凡人皆有好奇之心,想一探究竟便直说。
何须在此惺惺作态,非要等我们同往?
伏羲一语道破张三丰心思。
被戳穿后,张三丰非但不窘,反而捋须而笑。
神色间尽显豁达之气。
王猛瞧着二人斗嘴,郁结的心绪竟舒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