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肌肤。
殷红的鲜血没有滴落,反倒活了过来,顺着伤口蜿蜒而下,渗入干涸的血槽。
嗡!
魔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是渴极了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本能地开始贪婪吮吸。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腕直冲澹台澜的心脉,那是魔剑在掠夺生机。
澹台澜脸色瞬间苍白,眉头紧皱,却一声不吭,反而主动催动体内的灵力,加血液的流动。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打工。”
她咬着牙,自嘲地笑了笑。
随着鲜血的灌注,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开始一点点亮起,如同岩浆在黑曜石下流淌,妖异而绝美。
就在澹台澜感觉自己快要被吸成干尸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只修长、苍白,却有些虚幻的手。冰凉的触感,不像活人,宛如万年不化的寒玉。
“够了。”
低沉、沙哑,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澹台澜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黑如瀑,红眸深邃,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此刻正写满了阴沉。
夜妄。
这是他第一次在非战斗状态下,以人形显化。
“松手。”
夜妄冷冷地看着她,强行切断了魔剑与她手腕的连接。
伤口处,一缕黑色的魔气缠绕,瞬间止住了血。
“哟,醒了?”
澹台澜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角的笑容却依旧欠揍,“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大结局呢。”
“愚蠢。”
夜妄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眼中的红芒闪烁不定,“本尊乃万魔之主,岂需你这蝼蚁的精血苟活?”
“是是是,您是魔主,您清高。”
澹台澜从系统里摸出一瓶补血丹,像吃糖豆一样倒进嘴里,“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吸得那么起劲,差点把我吸干。”
夜妄:“……”
他那苍白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不自然的红晕。
那是羞恼,也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悸动。
他是剑灵,生于杀戮,饮血无数。但从未有人,在他虚弱之时,主动以自身精血饲剑。那些曾经的主人,哪个不是把他当做杀人工具,或是恐惧他的反噬?
只有这个疯女人。
“坐过来。”
夜妄突然开口,语气生硬。
“干嘛?想恩将仇报?”澹台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夜妄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虚幻的手,轻轻点在澹台澜的眉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