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不过这一次,没人敢再因为愤怒而咆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红衣身影,以及被她踩在脚下、整张脸都陷进泥土里的天机门长老。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最讲究仙风道骨的元婴期大能,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按住头无法翻身的王八,四肢徒劳地在地上划拉着。
“放……放肆!”
岳不群捂着胸口,指着澹台澜的手指都在哆嗦。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澹台澜!你已叛出师门,如今又伤我长老,真当我玄天宗无人了吗?!”
“人?”
澹台澜脚下微微用力,碾烟头一样碾了碾长老的脑袋,直到对方出杀猪般的惨叫,她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那群两股战战的“正道栋梁”。
“哪有人?”
她一脸困惑地掏了掏耳朵。
“我只看到一群欺软怕硬的狗,还有满地的垃圾。”
话音落下,她单手抓起地上那个冒着黑气、一脸懵逼的鬼厉,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到了飞剑上。
鬼厉浑身僵硬,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块沾了血和泥的烧饼。
“老……老板……”
他那双死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沙哑粗厉。
“你真回来了?”
“废话。”
澹台澜嫌弃地看了一眼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极品回春丹,看也不看,整瓶倒进了他嘴里。
“唔唔唔……”鬼厉差点被噎死。
“咽下去。死在这个破地方,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澹台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着整座满目疮痍的玄天宗。
风吹起她的红衣,猎猎作响。
此时的玄天宗,早已不复往日的仙家气象。灵脉断绝,大殿坍塌,广场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弹孔和焦痕。
但澹台澜觉得,还不够。
这里太脏了。
几千年来积攒的虚伪、算计、肮脏,都已经渗进了每一寸泥土,每一块砖瓦里。
光是砸了,洗不干净。
得烧。
“夜妄。”
澹台澜轻唤一声。
手中的魔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剑身剧烈颤抖,仿佛一头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终于嗅到了血腥味。
『在。』
一道低沉、慵懒,却透着无尽狂傲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怎么说?杀光?』
“杀光多没意思,还得洗地。”
澹台澜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那双猩红的重瞳里,倒映着眼前这座腐朽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