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玄天宗千年的清誉,在这一日,被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毁于一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已经陷入绝境的红衣女子,动了。
就在岳山因为催动极致力量,心脉灵力出现那半个呼吸凝滞的瞬间。
就在全场因为那冲天魔气而震惊失神的瞬间。
澹台澜那双始终平静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
「就是现在。」
她那看似踉跄的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瞬间稳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剑招。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刺了出去。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这一指,精准地,点在了岳山那狂暴剑招轨迹中,唯一的一处破绽上。
叮。
一声轻响。
岳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剑,那包裹着滔天魔气的剑身,在距离澹台澜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赤红,也开始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与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正在飞地泄去。
经脉寸断。
丹田碎裂。
那冲天的魔气,也如同无根之萍,轰然消散。
“不……”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出了一个嘶哑的单音。
澹台澜缓缓收回手指,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你……”
岳山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功法的破绽?
为什么她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澹台澜看着他,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演武场。
“修魔不可怕。”
“可怕的是,又当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