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断剑峰的破败木屋内,澹台澜看着掌心滚烫红的黑色残铁,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玩意儿像个装了马达的跳蛋,拼命往后山方向顶,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手腕拽脱臼。
“行了,别顶了。”澹台澜一巴掌拍在残铁上,“带路。”
残铁仿佛听懂了人话,嗖地飞出窗外。
澹台澜随手抓起宗门的制式铁剑,披上漆黑的大氅,身影瞬间融入夜色。
后山禁地,剑冢。
天宗历代先祖埋骨藏剑之地,常年阴煞之气缭绕。寻常弟子若是靠近百米,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凛冽剑意割得皮开肉绽,若是强闯,更有可能被怨气冲散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在澹台澜眼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刚踏入剑冢范围,刺骨的寒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叮!检测到高浓度怨煞之气侵蚀……疯系统转化中……』
『疯值1o……2o……5o……』
『宿主当前状态: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
“舒服。”澹台澜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别人避之不及的恐怖剑压,此刻却像免费的全身按摩,通过毛孔不断滋养着她刚突破不久的经脉。
越往深处走,插在地上的残剑就越少,但每一柄散的气息都越恐怖。
直到走到剑冢的最中心。
这里没有乱葬岗似的残剑,只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中央,九条手腕粗的玄铁锁链,死死锁住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拙的长剑。剑身周围,空间仿佛都生了扭曲,黑色的魔气如触手般张牙舞爪,试图挣脱束缚。
那块带路的残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动了。
澹台澜挑了挑眉,大步走上祭坛。
就在她靴底踏上石阶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轰然爆!
“滚!”
低沉、沙哑,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响。
若是换个金丹期修士来,这一下神魂冲击足以让他变成白痴。
但澹台澜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嗓门大了不起?有没有公德心,大半夜的扰民。”
那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甚。
“蝼蚁!竟敢直视本尊!”
轰!
黑色的魔气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灵魂的寒意,朝着澹台澜当头罩下。
澹台澜不闪不避,反而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团魔气鬼脸上。
啪!
虽然是虚体,但这一巴掌裹挟着系统赋予的“物理驱魔”法则,竟打出了清脆的响声。
鬼脸被打散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你……”那古老的声音透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敢打本尊?”
“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
澹台澜走到被锁住的魔剑前,屈指在剑身上重重一弹。
铮——
剑身震颤,出一声愤怒的嗡鸣。
“自我介绍一下。”澹台澜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魔剑,“我,澹台澜,你未来的主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放肆!”
魔剑剧烈颤抖,锁链哗啦啦作响,似乎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气疯了,“本尊乃上古魔尊夜妄!纵横三界之时,你祖宗还是液体!想做本尊的主人?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