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走了,沈灵悦带着三个孩子,将小云幻歌堵在私塾后院一处僻静的路上。
小云幻歌被几人推倒在地,打得鼻青脸肿。
沈灵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云幻歌,眼里满是恶意,声音又尖又利,“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告诉你娘,我就让我娘把你娘赶出去,让你们睡大街。”
小云幻歌缩着身子,小手死死搓着衣角,不敢吭声,眼泪流淌下来。
等沈灵悦几人都离开了,小云幻歌才一瘸一拐往家走。
回到家,先前洗衣服的女人看到小云幻歌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圈顿时就红了,上前扶着她,“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是、是沈灵悦!”听到娘的声音,小云幻歌再也忍不住,泪水“唰”地一下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委屈地放声大哭。
林氏听到“沈灵悦”三个字,她身体猛地一僵,就是她做工那家的女儿。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滑落下来,立马站起身就要去找沈家理论。
“娘,你不能去!”小云幻歌眼泪直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去找他们,他们会把你赶走的。。。。。。”
峰阁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云幻歌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梦境画面跳动。
小云幻歌这一天刚好不上课,林氏去沈家做工,将她带在身边。
刚走进沈家大门,就被沈灵悦看到了。
沈灵悦眼珠一转,走上前假惺惺地提议,“云幻歌,我们一起去院子里捉迷藏吧!”
小云幻歌有些犹豫,却架不住沈灵悦的拉扯,走到院子刚玩没几分钟,沈灵悦突然扯着小云幻歌的后领子,将她的头猛地按在装满水的大水缸!
小云幻歌的脑袋被浸在水里,四肢拼命挣扎,脸色憋得青紫,嘴里不断呛水,出绝望的呜咽声。
“住手!给我住手!”林氏听到声音赶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沈灵悦狠狠推开。
兴许是太过焦急,她力道大了些,沈灵悦踉跄后退,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碰到一旁的花盆边缘,“咚”的一声闷响,一道鲜血顿时流出,小沈灵悦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杀人了!杀人了!”旁边两个小孩吓得魂飞魄散,大哭大喊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远处传来沈府家丁急促的脚步声,林氏顿感不妙,知道这下闯大祸了。
来不及多想,连忙拉着一旁吓得浑身抖的小云幻歌,跌跌撞撞逃出了沈家大门。
小云幻歌被林氏拽住,一口气跑出了十里地,累得气喘吁吁,双腿软。
身后,沈家家丁很快便追了上来,嘴里喊杀声越来越近。
林氏心急如焚,知道自己跑不远了,为了让小云幻歌活下去,她停下脚步,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蹲下身,捧起女儿的脸,斩钉截铁指着女儿身后的小路,坚定说道:“云儿,乖,听娘的话,顺着这条路一直跑,不要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娘,那你呢?”小云幻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死死拉着娘的手不肯放开。
“娘还有重要的事,办完来找云儿。”林氏揉了揉女儿的头,声音有些哽咽,“云儿先走,听话!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