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有用’,不在于你能做什么,而在于你是什么。你是我们的同伴,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一路走来要保护的人之一。这就够了。”
凯拉斯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次,他笑了。
那笑容很脆弱,像雨后的蜘蛛网,但真实。
“那么,”凯拉斯擦掉眼泪,“我们一起去。”
司天辰点头。
“一起去。”
一切准备就绪。
楚铭扬和司天辰抬起雷厉的担架——楚铭扬在前,司天辰在后。司天辰的右半身剧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他咬牙坚持。
苏黎和林南星抬起青囊的担架。
墨影走在最前面导航,虽然失明,但数据感知让她能“看到”路径。凯拉斯走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不是向导,是陪伴。
岩石的钥匙载体悬浮在司天辰身边,两个静默之子的核心能量团漂浮在苏黎和林南星周围。
团队离开休整点,重新进入灰白的法则固化空间。
他们走得很慢。
因为担架很重,因为伤员很多,因为每个人都在承受痛苦。
但他们没有停。
楚铭扬的计算路线很精确,他们避开了法则塌陷区,避开了园丁巡逻队的主干道。在清洗派侦察舰的扫描盲区,他们快通过一片开阔地。灯塔的平台没有出现——也许真的在关注密室本身。
时间在流逝。
倒计时在意识中跳动:
o1:15:43
o1:15:42
o1:15:41
一小时后,密室开启。
他们继续前进。
在灰白的世界里,这支队伍像一群伤痕累累的朝圣者,走向最后的圣地。没有神圣的光芒指引,没有天使的歌声陪伴,只有彼此的呼吸、脚步声、担架的吱呀声,和远处法则漩涡的呜咽。
雷厉躺在担架上,眼睛盯着灰白的天空。
他突然说:“司天辰。”
“嗯?”
“如果这次……我真的回不去了,”雷厉说,“把我葬在有星星的地方。不要墓碑,就一块石头,上面刻……‘这里躺着一个战士,他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
司天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但如果可以,我更想带你回去,让你自己选地方。”
雷厉笑了,那笑容很苦,但真实。
“那就……努力带我回去。”
楚铭扬在前面说:“左转,三十米后有个小坡。坡度不大,但担架要小心。”
队伍左转。
上坡时,司天辰的右半身剧痛达到顶峰。他感觉神经织网疤痕像要撕裂开来,止痛剂的效果在快消退。他咬紧牙关,嘴唇渗出血丝,但没有停。
上坡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墨影突然停下。
“前方两百米,”她说,声音紧绷,“有生命信号。不是园丁,不是清洗派……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识别。
“是噬法者。”
所有人都停下。
楚铭扬立刻计算:“绕开需要多走八百米,时间不够。”
司天辰看向前方。
在灰白的背景中,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存在感知。那里有一团暗紫色的能量团,大约三米直径,悬浮在空中,缓缓脉动。
是噬法者,但和之前看到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