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就像布匹被强行撕开的声音。碰撞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弯曲,色彩分离。
岩石感觉到右臂传来剧痛。
不是物理痛,是法则层面的“结构损伤”。法则剪在尝试剪切他右臂的能量脉络,那些脉络是他维持形态的关键。每次剪切,都有微小的能量碎片从他手臂上剥离,化作光点消散。
更可怕的是,雷厉的战术目镜上,岩石的能量化读数开始跳动
76。8%→77。3%→77。9%→78。4%
每一次碰撞,能量化程度就上升o。5%左右。法则剪在“修剪”他的人类部分,强迫他更快地能量化。
“他在加你的异变!”雷厉在通信频道里大喊,他已经突破外围防御冲进舰桥,狙击枪瞄准阿索斯,但不敢开枪——两人的战斗节奏太快,而且法则剪会偏转任何远程攻击。
岩石没有回应。
他在专注战斗。
或者说,他在专注“生存”。
阿索斯的攻击如同暴风雨,每一击都精准地瞄准岩石的能量薄弱点。法则剪不是单纯的武器,是法则层面的手术刀,专门切除“异常”。
岩石的格挡越来越吃力。
不是力量不足,是“记忆”不足。
能量化过78%后,人格溶解加。他记得战斗技巧,记得要保护雷厉,记得要破坏节点。但具体怎么战斗?哪招是哪招?为什么这一击要侧身躲?为什么那一瞬间要前冲?
记忆断层在扩大。
战斗到第三分钟时,岩石突然愣住了。
阿索斯的法则剪直刺他的胸口,这一击本应该用右臂格挡然后左拳反击——这是标准应对。但岩石停住了,他的光旋眼睛闪烁,似乎在检索“这一招该怎么应对”的记忆数据。
就这一愣神的瞬间,法则剪刺入。
不是刺穿,是“嵌入”。
剪刃刺入岩石胸口三厘米,停住了——因为岩石的能量密度太高,物理穿透无法继续。但法则剪的效果不是物理伤害,是法则剪切。
岩石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剪断”了。
不是器官,不是骨骼,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一段记忆。
他忘记了。
忘记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刚才还记得的某件事,现在变成了空白。
能量化读数79。1%。
阿索斯抽回法则剪,剑刃上沾着金色的能量碎屑,那些碎屑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看。”阿索斯说,声音里有一丝嘲讽,“你的‘人性’正在被我一片片剪掉。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纯粹的能量构造体,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目的——然后,我会彻底修剪掉你这个错误。”
岩石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
那里没有流血,只有能量泄露形成的金色光雾。伤口边缘,晶体化的皮肤在缓慢自我修复,但修复过程很慢——法则剪造成的损伤有持续效应。
他抬起头,光旋眼睛看着阿索斯。
“我忘记了……一些事。”岩石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我记得……要保护。”
他看向雷厉的方向。
雷厉正在与冲进来的园丁审判官交火。狙击枪的轰鸣在舰桥里回荡,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审判官的装甲接缝处。但敌人太多,晨曦和暮光在全力维持存在感干扰,两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能量消耗太大了。
“要保护队友。”岩石重复,像是在背诵教条,“要破坏节点。要……回家。”
他再次冲向阿索斯。
这次不是技巧性的战斗,是纯粹的力量冲撞。
金色与银色再次碰撞。
舰桥开始震动。
就在岩石与阿索斯激战正酣时,舰桥的墙壁突然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是法则层面的解构。银白色的金属墙壁表面出现了一片直径五米的暗色区域,区域内的物质开始失去结构——不是气化,不是液化,是“不存在化”。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现实上擦掉了一笔。
那片区域彻底消失后,露出了舰船外部的景象时渊之脐灰白的虚空,以及正在远处旋转的神圣几何阵。
从洞口中,爬进来三个生物。
雷厉的第一反应是举枪瞄准,但他的手指停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