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里一片寂静,只有飞船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
良久,墨影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
“织星者透露的信息,证实了我们之前的几个猜测第一,静默共鸣者确实分裂为三派;第二,‘大重置’有某种‘开关’或‘漏洞’;第三,我们……已经成了多方关注的焦点。”
青囊揉着太阳穴“代达罗斯内部居然有想消灭我们的派系……那我们还要去找他们吗?”
“必须去。”司天辰说,声音坚定,“我们需要知道代达罗斯到底生了什么,我们的‘播种人协议’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他看向岩石,“我们可能需要他们的技术,来理解岩石手臂的完整潜力。”
楚铭扬虚弱地说“织星者的道路太被动了……等他们研究出关闭开关,可能宇宙已经重置了好几轮。”
雷厉冷笑“园丁的道路就是疯子。把宇宙修剪成一片整齐的墓地?那还不如直接炸了。”
苏黎轻声说“所以……我们只能走自己的路。”
林南星握紧她的手“一条既不是纯粹观察,也不是强制修剪,更不是盲目制造异数的路。”
司天辰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逐渐远去的墓场星云
“织星者说得对,我们走在代达罗斯的道路上,但方式不同。”
“我们需要找到的,不是‘如何制造更多异数’,而是……”
他转身,看向团队每一个人
“如何让文明学会,在重置的阴影下,依然保持选择的勇气。”
“这才是真正的‘抗基准干涉’——不是用力量对抗规则,是用意志在规则中开辟空间。”
岩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那些几何纹路随着他的情绪微微波动。
“我的这把‘钥匙’……”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沉重的迷茫,“会打开什么?”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银蓝色光芒显得格外深邃
“希望……不是更深的绝望。”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答案,就在前方。
就在可能性号调整航向,准备启动跃迁,离开墓场星云,前往下一个坐标“时渊之脐”时——
通讯面板突然爆出刺眼的红色警报。
不是织星者那种优雅的通知,是粗暴的、紧急的、带着干扰杂音的强行插入。
破烂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激烈的爆炸闪光和刺耳的警报声。他的一只机械义眼闪烁着故障的红光,脸上有新鲜的血迹和烟熏的痕迹。
“小子们!听好了没时间废话!”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第三个任务目标地点暴露了!‘时渊之脐’!现在那儿成了他妈的全宇宙最热闹的坟场!”
画面晃动,显示他所在的飞船正在剧烈颠簸
“不只我们在找——园丁的‘绝对修剪派’舰队,至少三艘母舰,已经封锁了外围星域!灯塔的‘纯净派’特遣队也到了,带着那该死的‘最终净化武器’!还有……还有一群我们完全认不出来的玩意儿,能量签名古老得吓人,行为像饿疯了的掠食者!”
又一波爆炸,破烂王被震得撞在控制台上,他爬起来,满脸是血,但眼睛死死盯着镜头
“听着,那地方是——‘基准校准节点的废弃调试站’!据说有观测者机制的物理接口!能直接摸到宇宙规则的后台!”
“现在所有势力都在往那儿赶!要么抢那接口的控制权,要么毁掉它不让别人拿到!”
他喘着粗气,声音低下来,但更加紧迫
“你们要么现在立刻放弃任务,掉头就跑,找个角落躲起来——但那样‘可能性号’的协议会锁定,你们就永远别想到达静默共鸣者遗产的位置。”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