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的人赶到时,说书先生已经跑了。
只留下一地的瓜子壳,和满茶楼的议论声。
第四天,事情彻底失控。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人,在城门口、闹市口、酒楼茶馆,到处散传单。
传单上写着周钰这些年干的“丰功伟绩”——纵马踩死人、强抢民女、打人砸店、逼死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名,清清楚楚。
更狠的是,传单最后还写着一行字:
“王府世子,横行霸道,草菅人命。今百姓苦之久矣!敢问朝廷,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这已经不是传闲话了,这是告御状!
顺天府的人疯了,满城抓散传单的人。
可散传单的人太多了,抓都抓不完。
而且越抓,百姓越愤怒。
“朝廷不给我们做主,我们自己给自己做主!”
“王府世子怎么了?世子就能杀人?世子就能无法无天?”
“告御状!告到金銮殿去!”
第五天,都察院的御史们动了。
十几个御史联名上折,弹劾忠顺王世子周钰“纵恶行凶,草菅人命,有辱宗室,败坏朝廷体面”。
折子写得慷慨激昂,引经据典,把周钰这些年干的坏事一一列了出来。
皇帝收到折子时,正在御书房看奏章。
他看完第一遍,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完第二遍,猛地将折子摔在案上!
“混账!”
夏守忠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皇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朕还以为他顶多是年轻气盛,爱玩爱闹!没想到……没想到他干了这么多好事!”
他指着那堆折子,“你看看!纵马踩死人,三起!强抢民女,五起!打人砸店,十几起!逼死人命,两起!这还是能查到的,查不到的呢?”
夏守忠不敢接话。
皇帝越想越气,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来人!传忠顺王!传他那个宝贝儿子!”
忠顺王府,正殿。
忠顺王周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周钰。
周钰跪着,低着头,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那些传单,那些御史的折子,那些满城的骂声……
“你……你干的好事!”
周垣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我早就跟你说过,收敛点!收敛点!你偏不听!
如今好了,全京城都在骂你!都察院的折子,陛下看了!你让本王怎么跟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