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舒展,莲心微凹,正合握在掌心。
这是曾秦送她的。
她曾犹豫良久,终究还是请匠人将它改制成了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也许,只是想将这份心意,日日戴在间。
“姑娘,”紫鹃轻声道,“侯爷待您……真好。”
黛玉没有否认。
她将那玉佩轻轻贴在脸颊,触感微凉,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睛。
——
同一轮明月下,荣国府怡红院里,却是一片狼藉。
贾宝玉歪倒在榻上,手里还攥着酒壶。
桌上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无人收拾,几只苍蝇嗡嗡绕飞。
秋纹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也不敢出声。
碧痕守在门口,红着眼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爷……”秋纹轻声唤。
宝玉不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轮明月,眼神空洞。
他今日又去了潇湘馆。
紫鹃不在,雪雁不在,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在打扫屋子。
那婆子见了他,陪着笑脸道:“宝二爷又来看林姑娘?林姑娘去侯府养病啦,怕是要住好些日子呢……”
他没听完便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潇湘馆的竹子还在,琴案还在,书架上的诗集还在。
可那个人不在了。
他去求老太太,让林妹妹回来。
老太太只是叹气,说玉儿身子要紧,在侯府有曾侯爷亲自照料,比府里强。
他去求母亲,母亲只是捻着佛珠,说曾侯爷是好人,定能治好林妹妹的病。
他去求父亲——他这辈子第一次拉下脸求父亲——父亲却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你还有脸提林黛玉?她一个孤女,在侯府养病,于名声本就不好!你若真为她好,就不该去扰她!更何况……”
父亲冷笑,“你以为曾秦为什么费心治她?你以为他安的是什么心?”
他当然知道曾秦安的是什么心。
可他能怎么办?
他什么也做不了。
“二爷,”秋纹小心翼翼上前,“您晚膳没用,奴婢让厨房下碗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