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沙达康不再看冯远那愈难看的脸色。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陆景武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替我向陆老爷子问好!”
然后,沙达康不再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三辆黑色福特轿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了码头。
冯远看着沙达康的车子远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明白,沙达康这是用“洋人压力”为借口,公然偏袒陆家。
这次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冯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本以为凭借燕京总部的尚方宝剑和地方部门的配合,对付一个地方家族应该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陆家这条“地头蛇”的能量远他的预估。
“强龙不压地头蛇……古人诚不我欺。”
冯远承认了这个现实,在云港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这条“过江龙”确实压不住陆家这条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甘文耀看着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冯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专员,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走!”
冯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朝自己的黑色轿车走去,“回燕京!”
“啊?回……回燕京?”甘文耀愣了一下。
冯远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陆家的脸色,还是等沙达康那个老油条请我们吃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陆家这里暂时不好动手,我就不信楚宝真那个老东西的嘴能一直那么硬下去!”
甘文耀不敢再多问,连忙小跑着跟上,两人迅上车。
黑色福特轿车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颜临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凶光闪烁,凑到陆景武身边狠厉问道:“景武,这两个混蛋嚣张得很!要不要我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在半路上……把他们做掉?”
陆景武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颜哥,他们毕竟是燕京总部直接派下来的人,如果死在云港市的地界上,而且还是在我们刚刚生冲突之后。”
“无论做得多么干净,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调查。”
“到时候,就不是文物处一家的事情了,可能会惊动更高层,甚至给那些一直盯着我们陆家的对头递上刀子。”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这么让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云港,我陆家的颜面何存?以后岂不是谁都敢来踩上一脚?”
颜临同眼睛一亮:“景武,你有安排?”
陆景武点了点头,低声道:“在来码头之前,福叔已经带枪手在他们离开云港的必经之路上等候了。”
“不会要他们的命,但……总得让他们留下点深刻印象,知道云港市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颜临同闻言,脸上露出了解气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是该让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尝尝苦头!有福叔出手,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
另一边,陆云昨夜将《硬气功》第一层修改至大成后,他能感觉到化劲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极蓝武学修改器上的修改值已经归零,而“鬼哭坳”那片水域陆云又暂时不想去。
通过斩杀邪祟快获取修改值的路子只能缓一缓,那么眼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再次借助年份久远的天材地宝来积累修改值。
没多久,陆云来到了位于云港市城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家老字号药材铺。
“回春堂”。
这家店铺门面古色古香,黑底金字的招牌透着岁月的沉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正的各种药材混合香气。
回春堂的掌柜姓陈,单名一个墨字,年约六十五旬,头花白。
此人不仅是陆云的多年好友,更是前朝太医院一位院判的嫡系后人,家学渊源。
其精通药理的同时,对各类珍稀药材还有着广泛的渠道。
陆云之前那两株压箱底的两百年参王和三百年参王,便是从这位陈墨掌柜手中购得。
据陈墨所言,那是他父亲在冒着生命危险,从太医院秘库里“带”出来的珍藏。
原本是想留着自家保命或研究之用。
若不是陈墨与陆云交情深厚,且陆云出手极其阔绰,又承诺只是自用滋补,他也绝不会割爱。
“陈老哥,别来无恙。”
陆云踏进店铺,对着正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仔细核对账本的陈墨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陈墨闻声抬头,见是陆云,连忙摘下眼镜,绕过柜台迎了出来,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容:“哎呀!是陆老弟!稀客稀客!快请里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