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专注,和他在项目会上讲解方案时一模一样。
“谢谢。”她忽然开口。
高扬抬起头。
两人目光撞上。
颜玉冰眼睛还湿着,不知道是刚才疼的,还是浴室水汽熏的。脸颊泛着红,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居然有点柔软。
高扬喉咙有点干。
“应该的。”他移开视线,继续按着冰袋。
又沉默了几分钟。
高扬看了看时间,冰敷得差不多了。他起身,从衣柜里找了件睡袍递给她。
“把湿衣服换了吧,小心感冒。”
颜玉冰接过睡袍。
高扬很自觉地转身,面朝窗户,却没有走出卧室。
颜玉冰竟然也没有让他出去。
毕竟,刚才该看的已经看过了。
现在强行让他回避,反而显得做作。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浴巾滑落,睡袍套上。布料摩擦过皮肤,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了。”颜玉冰说。
高扬转过身。
她已裹好睡袍,腰带系得严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湿散在肩上,还在滴水。
“家里有药吗?”高扬问。
“电视柜下面有医药箱。”
高扬去拿了医药箱,翻出云南白药喷雾。
他重新蹲下,托起她的脚,喷药。
药雾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颜玉冰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问:“你以前常干这个?”
“什么?”
“照顾人。”
高扬手上动作没停。
“我妈身体不好,我爸走得早。小时候她腰伤复,下不了床,都是我伺候。”
怪不得他动作这么熟练。
怪不得他总有种越年龄的沉稳。
“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走了。”高扬喷完药,盖上盖子,“我大二那年就走了。”
他说完,抬头,笑了笑。
“没事,都过去了。”
那笑很淡,但颜玉冰心里某处被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高扬把医药箱收好,起身。
“今晚别下地了,明天如果疼痛不减轻,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