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回都替他摆平,他什么时候能长大?”
“我的外孙,不能是个软脚虾。”
“可项目已经黄了……”唐忠皱眉。
“我看未必。那个陈兵什么货色。两千万的技术项目,他接得住?”
“您是说……”
“让高扬摔一跤,疼了,才能记住路该怎么走。”
“但摔可以,不能让人往死里整。”
“那个张副院长,查了吗?”
“查了。”唐忠点开手边的平板,“张自强,五十二岁,航空学院常务副院长。名下有三套房产,儿子在澳洲留学,老婆开的车是奔驰gLe。银行流水显示,他小舅子的公司这两年接了学院七个项目,总金额八百多万。”
“证据扎实吗?”
“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私下会面的照片,都有。”唐忠说,“够他喝一壶的。”
老者点点头。
“材料整理一份,匿名寄给省纪委。”
“明白。”唐忠顿了顿,“那高扬那边……”
“让他自己闯。”老者说,“但项目不能真黄。那是国家重点项目,耽误不起。你想法子,让那个陈教授尽快恢复工作。高扬能不能重新上位,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但平台得先给他摆正了。”
唐忠笑了笑,“先生,您这是既要磨孙子,又舍不得孙子真吃亏。”
“废话。”老者瞪他一眼,“我就这么一个外孙,他妈去得早,我不疼谁疼?但疼归疼,不能惯。玉不琢不成器,这道理你懂。”
“懂了。”唐忠正色道,“我明天就去办。”
“注意方式,别露痕迹。”
“您放心,干这活儿我熟。”
视频挂断。
唐忠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赵书记,我唐忠。有份材料,想借你的手递上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刚过。
航空学院行政楼里,气氛有点诡异。
张自强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从三楼办公室出来,准备去开每周一的领导班子例会。
他今天心情不错。
陈兵昨天虽然闹出点动静,但他觉得无伤大雅。刘教授那种老学究,哄哄就好了,实在不行就给点项目经费打。
重要的是,“青鸾”项目现在捏在他手里。
两千万的经费,操作空间太大了。
他哼着小调,推开会议室的门。
然后僵在门口。
会议室里坐着的,不只是学院领导。
还有四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面前挂着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