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转身,如法炮制。
黄毛、寸头、纹身男,一个接一个被拎起来,扔进垃圾堆。
那是最合适他们去的地方。
垃圾堆里,四个人在腐烂的菜叶和废纸壳中间挣扎,浑身沾满污秽。
黑衣人看了楼上一眼,身影隐入黑暗中。
—
楼上。
陈娇已经穿回裙子,但系带没系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她不断看向门。
但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没有陈兵那伙人骂咧咧的动静。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高扬坐在旧沙上,重新翻开合同草案,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别等了。应该不会来了。”他说。
“你把他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高扬头也不抬,“我一直在这儿,你看见了。”
“那为什么没人来?”陈娇声音尖起来,“陈兵明明说好,我一喊他就——”
话到一半,她捂住嘴。
说漏了。
高扬抬起眼看她,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陈娇,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玩这种下三滥的套路。”
他放下笔,站起来。
“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开门,滚出去。今晚这事,我当没生。”
“二,我报警。告你非法侵入住宅,意图诬陷。视频在我手里,你刚才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录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选。”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有次她烧,高扬背着她跑去医院,半夜挂号排队,守了她一整夜。
那时候他眼里全是心疼。
现在呢?
现在他看她,像看一坨垃圾。
“高扬……”她眼泪真的下来了,这次不是装的,“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
“你没错。”
高扬打断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选陈兵,是你的事。我高扬穷,配不上你,我认。”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帮着别人来害我。”
“最后问一次,走不走?”
陈娇腿软,扶着门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