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处就跟我说。在整个江云市,不,在整个江南省,还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
高扬看着眼前的老者。
看着他身后那排黑色轿车,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看着墓碑前堆成山的鲜花和祭品。
他想起了陈兵那张嚣张的脸。
想起了陈娇尖刻的嘲讽。
想起了那二十万网贷,想起被保安扔出公司时摔在水泥地上的疼。
如果是一个月前,哪怕是一周前,听到这话,他可能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可是现在……
“本来是有困难。”高扬说。
老者:“你说!什么困难?我马上让人……”
“但现在已经解决了。”高扬打断他。
老者愣住。
“解决了?”
“嗯。”高扬弯腰,从塑料袋里拿出那束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又拿出绿豆糕,拆开包装,摆在菊花旁边。
“网贷有人帮我还了。工作也保住了。所以没什么困难。”
他直起身,看向老者。
“谢谢你们来祭奠我妈。她要是知道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她,应该会高兴。”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盯着高扬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这脾气,跟你外公年轻时一模一样。骨头硬,不求人。”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卡片,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名字是:唐忠。
“这是我的电话。有事你可以找我。”
高扬没接,他觉得不需要。
妈妈有这么多有钱的亲戚,那妈妈患病无钱治的时候,他们在哪?
真的是找不到吗?他们有钱有势,会找不到?
会不会是等人死了,这才假惺惺来表示哀悼?
还有,妈妈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他们?为什么要改名躲避?
那肯定是他们对妈妈不好!不然谁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家人,几十年不联系?
唐忠把名片塞进高扬手里。
“孩子,我不管你现在需不需要,这张名片你收好。”
“将来有一天,如果你遇到迈不过去的坎,打这个电话。”
“唐家欠你母亲的,我们会还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