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高扬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又走了半小时山路,才到城郊的公墓。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母亲生前爱吃的绿豆糕,还有一束路边买的白色菊花。
妈妈去世的时候,他是大一贫困生。
只能借钱买最便宜的墓地,所以非常偏远。
墓园建在半山腰,平时非常冷清。
但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墓园门口停着七八辆黑色轿车。
清一色的奔驰s级,车窗贴着深色膜,车头立着三叉星标志,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车子排成一列,像一队沉默的巨兽。
车旁站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个个戴着墨镜,背着手,像柱子一样立在路边。
高扬皱了皱眉。
这阵仗,不像普通人家来扫墓。
但这个公墓是江云市最便宜的墓地,葬在这里的人,多是贫民,怎么会有这么多豪车来这里?
他拎着袋子往里走,刚到墓园铁门,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
“今天墓园临时封闭,请回吧。”
说话的男人三十来岁,国字脸,声音硬邦邦的。
高扬看了眼他鼓囊囊的西装下摆。
那是枪?
“我来祭奠我母亲。”高扬说,“她葬在这儿。”
国字脸男人没动。
“抱歉,今天不对外开放。请改天再来。”
高扬盯着他。
“我妈的墓在里面。今天是她的忌日,我今天必须进去。”
“我说了,今天不行。”男人的语气冷下来。
旁边几个黑衣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手悄悄摸向腰间。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高扬没退。
他掏出手机,调出母亲墓碑的照片,把屏幕举到对方面前。
“这是我母亲的墓。她叫高秀兰。我必须进去祭拜。”
照片上,墓碑刻着“慈母高秀兰之墓”,下面是生卒年月。
国字脸男人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高扬,神色微微变了变。
他抬起手,按住耳朵上的微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侧过身。
“请。”
高扬收起手机,拎着袋子走进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