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苏雅就给谷老打去电话,说了自己这边的事,也说了自己的顾虑。
谷老也是沉思了很长时间才说:“丫头,你的顾虑是对的,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城市的展。这样吧,你去找他们谈谈,尽量找出一个折中的方法。有时候做事也要讲究策略,我相信你能做到。”
苏雅叹了口气,这又是给自己找事做。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这颗圣母心呢。于是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反正老师也知道她的情况,二话没说就准了假。
跟陈婷约好了去公证处的时间后,苏雅就去了医院,她要知道杨志国夫妻的想法。
苏雅一进病房,刘丽娟就站起来说:“苏医生来了,老杨去上班了,我是请了假陪孩子的。”
苏雅点头,走到床边问杨静:“学校,警察都有意偏袒那五个人,现场也被破坏了,你的口供不足以定她们的罪,因为所有的环境证据都没体现出她们要杀人。最多会判定为失手和无知,可能连拘留都不用,一个惩戒就完事了。现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忍气吞声的转学离开她们,还是跟她们死磕到底,搞个鱼死网破?”
杨静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才十六岁,对这种事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刘丽娟道:“苏医生,听你的意思,那些人的家长不简单,连警察都要偏袒?那我们怎么办呀?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雅道:“这要看你们怎么想了。一就是要一笔赔偿然后转学,我能保证你们以后不会被骚扰。二是讨公道,让她们坐牢,但打官司费时费力,她们又是未成年,我估计能判三年左右。在这期间你们会受到骚扰,甚至有可能对你们的工作都会有影响。我说这些不是诱导你们私了,而是把不利因素都提出来,最终的决定权是你们。当然,不管你们怎么选我都会帮你们的。”
刘丽娟道:“这事太大,我要跟老杨商量一下。”
苏雅点头:“当然,我等你们的消息。”
离开了医院,苏雅开车去往下一个地方,她觉得今天的事真多。
市政府大楼门外停车场,苏雅打出一个电话,接通后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哪位?”
“成副市长吗?我是苏雅,来跟你谈你女儿的事的。”
“我女儿什么事?”
“上周五,你女儿伙同几个同学把一个女生推下楼,造成那个女生多处骨折,还包括颅骨骨折,医院判定为重伤。这件事成副市长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喘粗气声:“你上来吧。我让门卫放行。”
几分钟后,苏雅敲门后推门进入。
办公桌后的男人没有站起来,就说了声:“你就是打电话的苏雅,坐吧。”
苏雅淡淡一笑,坐在了他的对面:“成副市长是真的不只你女儿的事吗?”苏雅这回是用了读心术,她之所以第一个来找他,是因为他的过往最干净,虽然也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还到不了贪官的性质。如果能和他谈成了,那其他人就好办了。
成印桥道:“我平时的工作很忙,很少管家里的事,说实话,我都有半个月没和小佳见过面了,她做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
苏雅通过读心术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便道:“那我就告诉您,您的女儿成佳等五名同学长期霸凌同校女生杨静,在杨静家长向学校反映后,她们把杨静从三楼推了下去,致使杨静受重伤。可她们不仅不叫救护车,还拖着已经昏迷的杨静去了医务室,从而延缓了救援时间,也给杨静造成了二次伤害。这个行为说是故意杀人也不为过吧。”
成印桥看向苏雅:“你应该不是警察,也不是伤者家属,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的?你想要我怎么做?”
苏雅点头:“我相信您不知情,但您想过没有,您的身份特殊,那些学校,公安局知道您的女儿犯了错,他们会怎么做?其他人跟着她一起犯错,她们会怎么做?杨静家是普通人,他们只想要一个公道。所以我希望您出面联系学校,公安局让他们秉公办理。再对受害人积极赔偿,我相信杨静会写谅解书的。”
成印桥想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按你的提议去办的。”
苏雅道:“这件事您如果能够做好了,不会对您的政绩有影响的。我希望您能尽快的去和受害者父母联系,从而获得他们了谅解。如果您愿意,也可以跟那四家说一下,公安局应该有她们的信息。我就先告辞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成印桥是等苏雅离开后才打出一个电话,接通后传出男人的声音:“成副市长,您打电话是问您女儿的事吧?您放心,我们已经办好了,就是几个女生闹着玩,失手把一个女生推下楼了。因为是在学校出的事,也算学校监管不严,医疗费就由学校出了,学校那边也答应了,这事就了了。”
成印桥想起苏刚才说的话,原来真的就凭自己副市长的身份就能让底下人替他办事,甚至都不问自己是否知道,是否愿意。他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感。想了一会儿才说:“杜局,我要求你们认真办理这件案子,我要知道成佳在这件案子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其他四人我不管。还有,把受害人的信息告诉我,我要去医院看望她。我是认真的,你一定给我查清楚。”
杜文鹏马上让办案的项警官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他觉得这次要出事。
不一会儿,项就敲门进来:“杜局找我有事。”
杜文鹏道:“成副市长刚才打电话,让咱们秉公办理此案,你有什么想法?”
项道:“我跟您说过,当时有个安全局的人在,她的证件是3s级的。我认为是她去找了成副市长,而成副市长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