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手套的时候,现手都是麻麻的,还因为戴的时间久,被勒出了红痕,已经结痂的地方又有些痒痒的,痛痛的。
整只手都被蹂躏了一般,她鼻尖猛地一酸,但还是强忍下了泪意。
昨晚就决定了,以后要好好工作,至少先让自己有钱,不能这么娇气!
吹风机旁边是厕所,镜子能照到半身,随便一瞥,苏挽月便僵住了。
镜中的她脸上,鼻尖,都有一块斜斜的黑印子,十分难看。
“这,这怎么也脏了!”
苏挽月急了,她才不要这么丑!
当务之急是洗掉,苏挽月立刻打开水龙头。
可那些油污十分顽固,苏挽月狠心搓了半天,不仅没有洗掉,还揉得满脸都是,白皙的皮肤都被她搓得红彤彤。
她又疼又着急,强忍的泪珠彻底绷不住了:“陆廷舟!我毁容了!呜呜呜呜——”
是不是机油腐蚀皮肤?
还是这个东西就是洗不掉?
越急越乱,她使劲又搓了好几遍,镜子里的脸反而又红又黑,越难看了。
等陆廷舟满脸不耐走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整张小脸都被折腾得款七八糟。
陆廷舟被她的脸惊到,一只大手就抓住她两只乱碰的小手。
“又怎么了?”
他也是没脾气了。
“是机油,你刚刚怎么碰到的?直接这样洗是洗不干净的。”
苏挽月只觉得脸都火辣辣的,哭着问:“那怎么办?我是不是毁容了?”
她哭得惨兮兮的,倒是令陆廷舟再硬的心肝,都软了一瞬。
他沉声道:“站着别动,哭有用吗?等等,我帮你清理干净,不会毁容。”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要过去找东西。
苏挽月急了,连忙扯住他的手:“你别走,我跟你一起去!”
陆廷舟:……
“我没走,要找东西,你等等。”
见她担惊受怕的小模样,他心里无端有一股怒火。
还是便宜那个狗男人了,应该找人打他一顿。
苏挽月得到他的答复,安心了一些,等着他翻找工具。
陆廷舟翻出一小罐白色的凡士林,又拿了包干净的棉柔巾,
苏挽月还愣神呢,只觉得忽然有股淡淡的烟草混着机油的气息笼罩下来。
不难闻,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陆廷舟:“别动,我帮你擦干净。”
陆廷舟洗干净手,拧开罐子,挖了一小块,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苏挽月瑟缩了一下,抬头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男人垂着眼,长睫低垂,神情专注,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不少,没有半分凶气。
苏挽月忍不住睫毛颤了颤,耳朵都烫了。
太近了!
“别乱动,聋了是不是?蹭到眼睛里有你哭的。”
陆廷舟低声呵斥。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一点点把药膏涂在她脸上的机油渍处,慢慢打圈按摩。
粗糙的指腹蹭过细腻的皮肤,因着原本的火辣辣,现在有点凉意,反倒很舒服。
苏挽月僵着身子不敢动,浑身都觉得烫了。
她还没有和一个爸爸,以及大哥二哥以外的人这么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