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陆廷舟拿了药,又倒了温水过来。
“起来自己喝水,吃药。”
苏挽月浑身没力气,又难受得很,瞬间委屈极了,只觉得今日的大哥怎么这样不近人情,明明平时很宠着她的。
“我没力气,你喂我嘛!”
说着就眼眶又红了,本就模模糊糊的视线,现在更是被眼泪遮住了。
陆廷舟冷声:“不吃,不吃烧坏了脑子正好赖上我是吗?”
他语气冷冰冰,避嫌似的,隔着毯子扶起了苏挽月:“别想赖上我,给我好好吃药!”
他就知道这女人娇气得很,又生病也不吃药,今天真是用光了他的耐性!
明天就立刻送走这个小祖宗!
“哥哥,好苦的味道……我不要这个……”苏挽月的小鼻子灵敏得很,喝水倒是哼哧哼哧就喝了,一闻到药味,立刻小脸撇到了一旁去。
陆廷舟浑身一僵。
哥哥?
那声带着鼻音,又温又软的【哥哥】像是小羽毛,轻轻在陆廷舟心上挠了挠。
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自己和这女人不过是初见,这叫的肯定不是自己。
想到这女人见了自己就非要黏上来,之前还不知道用这种招数招惹了多少人!
“我可不是你的好哥哥。不吃药脑子真的要烧坏了。”
陆廷舟干脆捏住她的腮帮子,在苏挽月的痛呼声中,把小药片丢进了她口中。
——像对待在老宅时养着的阿拉斯加一样。
“呜呜呜……好苦——”
苏挽月觉得这个梦可真难受,大哥怎么能强制喂给她那么苦巴巴的药?
她哭卿卿地抱怨:“……坏!”
陆廷舟冷哼,他坏?
现在不说他是个好人了!
但他不会跟快要烧坏脑子的人计较,喂完药就将人放平到沙上,准备上楼。
这一切都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一条吊坠从苏挽月的脖子上滑出来,上边的细闪让陆廷舟愣了一下。
那是……
晶莹的链子泛着冷光,坠子是精致的月亮形状,上边还镶嵌了罕见的蓝钻,刚刚就是蓝钻的光闪到了他的眼。
陆廷舟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他见过这条项链。
许久前的京城拍卖行上,这条【月垂】项链是压轴藏品,起拍价就是七位数,最后是苏家家主点天灯,以八位数价格拍下,送给了小女儿。
陆廷舟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挽月脸上,她吃了退烧药,脸没那么红了,蹙着眉头,似乎睡得不安稳。
很好,苏家的,小女儿。
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他以为苏挽月最多是一个富家千金,逃避联姻跑出来,没想到,居然是苏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说什么被父母逼着嫁给糟老头,便是苏家家主点天灯,只为了给小女儿那条项链,怎么可能逼她嫁给糟老头?
显然那些,都是耍他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