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中间通道多出十五步。
在这十五步的时候,沈十六已经把最后三只陶罐往鼓基砸下去了。
他右手拔出火折子。
吹亮。
抛出。
火折子落在鼓基的粉末堆里。
先是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地底咳了一口。
然后是光。
橙红色的光从鼓基底部炸开,粉尘被点燃的瞬间变成了一片火墙。
火焰顺着松脂往上爬,一息之内舔上了鼓面。
鼓槌里的水银受热膨胀。
铜壁在热气里出嘶嘶的声响,像一条被关在罐子里的蛇。
老叶停了。
他不喊了。
因为他看见了飞鱼服。
沈十六经过他面前,短刃顺手割断了他手腕上的牛筋绳。
一刀割断。
他没有停步。
直接扑向了四号桩。
右膝一软。
三天不下马的旧伤在正面冲锋里被彻底击穿,膝盖骨像被人从内侧敲了一锤。
整个人往前栽,左手撑在碎石上,掌心被割出一道血口。
四号桩就在三步外。
三步。
他撑着碎石想站起来。
右膝使了两次力。
第一次没起来。
第二次起了半个身子,又跪回去。
短刃够不到牛筋绳。
差三步。
四号桩上是个老兵。
他看见了沈十六跪在地上的姿势。
看了一息。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是恨。
不是怨。
是“知道了”。
鼓槌裂了。
水银在高温下沸腾,灼热的银白色液珠从裂缝里飞溅出来,夹着铜片和碎木。
十五步内皆被波及。
“走!!”
沈十六扛着老叶翻过拒马。
右膝每一步都在打颤。
牙齿咬得咯吱响。
洛风已经带着三个被解救的人往暗门方向撤了。
那个绕行去四号桩的斥候被飞溅的铜片击中后背,他没倒,扛着跑回来了。
五号桩上那个半边脸冻伤的守军,从头到尾没出过声。
他连闭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