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喊。
不是喊。
是喊他的名字。
安宁的瞳孔猛地聚焦。
他没有动。
是冷锋从太庙正门方向扑过来,五指扣住灰衣刺客手腕。
手腕一拧,短刃脱手飞出,叮当落在石阶上弹了两弹。
膝盖顶进刺客腹部,肘击后颈,人扑倒在地。
飞鹰已经翻上侧殿屋脊,弓弦响了两声。
墙头的弩手一个中臂一个中肩,翻下墙摔在地上闷响。
后面三个冲上来了。
柳如是迎上第一个,短刃从下往上挑,划开了对方持刀手的袖口。
血珠溅出来的同时,她侧身让过第二个人的横斩,脚尖踢在对方膝弯。
第三个绕过她,直扑安宁。
顾长清挡在安宁身前。
刺客的刀尖距他胸口不足半尺。
他右手下意识抬起——手指痉挛了。
短刃从掌心滑出,叮当落在石阶上。
冷锋的喝声从三步外炸过来,同时飞鹰的箭擦着刺客头顶飞过,钉在他脚前。
那半息的空当里,顾长清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安宁肩上。
手心全是汗。
沈十六不在。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
安宁的身体还带着僵住后的余颤。
但他的眼睛已经活了。
他弯腰捡刀。
手指碰到刀柄的瞬间下意识并拢成端碗的弧度。
又猛地散开,五指死死扣进刀柄。
虎口太紧。
食指扣在刃脊上。
齐怀璧没教他拿刀。
刺客的刀劈下来。
安宁举刃去挡。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太庙前殿炸开。
他的手臂被震得麻,身体往后趔趄了一步。
短刃从指间脱出,弹在石阶上。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不是在捞刀。
是身体里刻了一万遍的规矩在替他做动作手里的东西不能掉。
碗不能掉。
盅不能掉。
先生交给他的东西,都不能掉。
手指碰到了刺客横扫回来的刀刃侧面。
一道血线从食指根部裂到掌心。
飞鹰的箭贴着刺客耳侧射过,钉在脚前半寸处。
刺客本能偏头的那半息,柳如是的膝盖撞上他后腰,人扑倒在石阶。
领头那个矮个子还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