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绑带和迷药举起来。
太后派来抓人的。”
“迷晕了带走。
他环顾后院围墙。
墙头有新鲜蹬踏痕迹,是翻出去的。
月知道太后要动手。先下手杀了来人。然后跑了。
他蹲回去,脱了死者的鞋。
左脚鞋底是养心殿的黄土。
右脚沾着灰白色粉末。
用指甲刮了一点放在舌尖。
苦。
涩。
微甜。
石灰加糯米浆。修缮用料。
薛灵芸的声音从偏殿门口传来。
乾清宫西暖阁,承德十年封修用的就是石灰糯米浆。
顾长清抬头。
月穿着死者的鞋走过乾清宫,再换回自己的鞋。”
“他不是在逃。是去取东西。
先帝密令封存旧物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鞋底粉末收进白瓷碟。
走。回偏殿。
……
养心殿偏殿。
冷锋把内务府惩戒簿的抄件铺在桌上。
承德九年腊月。”
“一个杂役因左手端盘被掌事太监打了三板子。
他指着那行字。
记录上没有名字。只写了。”
“备注——
冷锋念到这里停了。
后面还有一行,但他没念。
他把册子递给顾长清。
备注栏。
四个字。
改用右手。
顾长清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息。
表情没变。
但他把册子合上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因为左手端盘被打了三板子。
从那以后就改了。
所以从承德十年开始,所有记录里再也查不到左撇子的痕迹。
不是因为月消失了。
是因为他学会了藏。
惩戒记录旁边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