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
沈十六把绣春刀拔出来,刀光在月色下闪了一下。
“老江,加。”
“鬼哭峡进去之前,把船帆全升起来。”
“用最快的度冲过窄口。”
江远帆叼起掉在地上的烟杆。
“沈大人,窄口里要是有铁链拦江呢?”
沈十六没有回答。
江菱歌突然开口:“我下水。”
所有人看向她。
“我水性好。”
她拍了拍腰间的短刀,“我先潜过去,看看窄口里有没有拦江的东西。”
“有的话,我割断。”
“没有的话,我在对面给你们传信。”
雷豹皱眉:“你一个小姑娘——”
“雷大哥。”江菱歌笑了笑。
“我在这条河里长大。”
“水底下哪块石头什么形状,我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
“那些水鬼要是敢下来,在水里,我比他们快。”
江远帆沉默了片刻。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编得极细密的竹哨,递给女儿。
“水下吹三声短,路通了。”
“吹一声长,有埋伏。”
“吹两声,你就往岸上跑,别管船。”
江菱歌接过竹哨,塞进嘴里咬住。
她朝雷豹眨了一下眼。
“等我好消息。”
一个纵身,无声无息地扎入墨黑的河水里。
水面几乎没有掀起水花。
雷豹瞪大眼睛。
“这入水的功夫……”
他摸了摸下巴,“比我手下那帮水鬼强多了。”
江远帆吐出一口烟。
“她娘是南方采珠女。”
“三岁就能在水底憋半炷香的气。”
沈十六握紧刀柄。
目光穿过夜色,盯着前方河道尽头隐约可见的两面黑色石壁。
风突然大了。
船帆被风撑得鼓胀。
沙船加向前,劈开黑沉沉的河水。
底舱里传来韩菱压低的声音。
“他吐血了。”
沈十六的手背青筋暴起。
顾长清。你给我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