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道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她必须杀了我,才能找回她在教内的威望。”
“萧家。”
顾长清再度睁开眼。
“江南萧家……百万两银子被我们吞了。”
“萧玉龙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十六拔出绣春刀,拿出一块磨刀石,顺着刀刃缓慢打磨。
刺耳的摩擦声在底舱回荡。
“萧家要是敢在水上动刀子。”
“老子把他们的沙船一艘艘凿沉,填了运河。”
沈十六吹掉刀刃上的铁屑。
顾长清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过了徐州……是扬州水界。”
“那里是楚王的地盘。”
“也是水路换旱路的必经关卡。”
“防暗箭。防投毒。防大船冲撞。”
顾长清说完这句话,彻底耗尽了全部体力。
头偏向一侧,陷入死寂的昏睡。
韩菱立刻把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用银针封住喉部穴位,强迫他吞咽。
船舱顶部传来江远帆的声音。
“各位大人,坐稳了。”
“前面过第一道闸口。”
……
京城外,五十里,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林霜月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靠在残破的神像底座上。
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左肩的衣物被鲜血浸透,血液凝固成暗黑色。
破庙中央生着一堆火。
一名穿着白袍的死士从庙外走进来。
单膝跪地,声音颤:“圣女……太医院分坛全军覆没。”
“玄七大人被沈十六钉在暗河边,尸骨……”
“尸骨连同那些神仙散,全被压在废墟底下了。”
“京城的暗桩传来消息。”
“顾长清被皇帝褫夺官职,打入囚车流放崖州。”
“沈十六亲自押送。”
林霜月拨弄火堆的木棍停了一下。
木棍前端烧得通红,崩出一团火星。
“流放崖州?”林霜月扯起一边嘴角。
白袍死士咬着牙出声:“皇帝这是要卸磨杀驴。”
“这帮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顾长清拼死救驾,转头就被扔去死地。”
林霜月扔掉手里的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