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把瓷缸放在地上。
脚边还有十几个同样的瓷缸。
瓷缸的封口被拍开,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苦杏仁味弥漫在空气中。
地下暗河的入口就在玄七身后。
水流声隆隆作响。
沈指挥使来得真快。
玄七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短刃,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
可惜,第一批神仙散已经倒进去了。
沈十六没有下马。
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
黑马出一声长嘶,直接跃上四级石阶,撞入死士阵中。
两柄长矛从左右刺来。
沈十六身子后仰,贴着马背躲过矛尖。
右手绣春刀借着马匹的冲力,横向拉出。
两颗人头飞起。
战马落地。
沈十六借势从马背上跃下。
左大腿的伤口撕裂,鲜血喷涌。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取玄七。
挡住他!
玄七后退两步,一脚踢翻脚边的一个瓷缸。
黑褐色的液体泼洒在青砖上。
青砖瞬间冒出白烟,出刺耳的腐蚀声。
雷豹赶到。
镔铁棍抡圆,砸碎了一名死士的脊椎。
宇文宁的银枪破空而出,接连贯穿两人。
沈十六踩着一具尸体的肩膀,腾空而起。
绣春刀力劈华山。
玄七举起短刃格挡。
当。火星四溅。
玄七只觉虎口剧痛,半边身子麻。
他借力向后倒滑,退到地下暗河的入口边缘。
拦不住的。
玄七露出泛黄的牙齿。
主闸已经开了。”
“剩下的十缸毒水倒进去,半个时辰后,城南十万人全得死。
他转身抱起一个瓷缸,对准下方湍急的暗河。
外面传来沉重的车轮滚动声。
柳如是推着板车冲进院子。
顾长清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空气中的苦杏仁味和诡异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遇水即溶的剧毒。”
“提炼的乌头剧毒混合了牵机药。
顾长清大口喘气,声音直接劈裂。
雷豹!太医院左侧库房,甲字号柜,石灰!”
“丙字号柜,木炭和草木灰!全部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