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直起腰。
右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拔。
带血的开山斧被他从自己肩膀里生生拔出。
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他随手将开山斧甩向前方。
战斧呼啸。
直接砸碎了十步外一名持弓弩手的胸骨。
“挡我者,死。”
沈十六吐出四个字。
他直接从马背上跃下。
提着那把不断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走向长街深处。
长街两侧,上百名无生道教众被刚刚的血腥场面震慑,双腿软。
沈始冲刺。
这不是武学招式。
这是最纯粹的军中杀人技。
不格挡,不闪避。
他用肌肉锁住枪杆,反手斩断敌人的咽喉。
砍刀劈中他的后背,他回身一刀将对方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一炷香。
正阳大街变成了一条血河。
沈十六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走过了这条长街。
他身上的飞鱼服已经彻底被血浆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前方。
长安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已经倒塌了一半。
空气中弥漫着猛火油燃烧的味道。
三百名东宫卫率,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结成残破的圆阵,死守在第二道垂花门前。
满院子都是尸体。
台阶上。
站着二十个穿纯白长袍的死士。
胸口绣着倒挂紫莲。
为的一人,脸上戴着一张青铜修罗面具。
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雁翎刀。
修罗面具男的脚下,踩着一具宫女的尸体。
那是沈晚儿的贴身丫鬟,秋月。
沈十六停下脚步。
握刀的手指骨节出咔咔的爆响。
修罗面具男缓缓转过头。
沾满鲜血的皮靴在丫鬟秋月的尸体上恶劣地碾了碾。
他看着满身血污的沈十六。
青铜面具后传出干瘪的笑声。
“沈指挥使,你来晚了,这院子里的惨叫声,一盏茶前就停了。”
沈十六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握刀的右手拇指缓缓推开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