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一员悍将,手持一对巨大的熟铜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杀!清君侧!一个不留!”
禁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王校尉端着长枪顶上去,被那悍将一锏砸断枪杆。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汉白玉栏杆上大口吐血。
距离宇文朔等人,不到两百步。
“护驾!”
金忠拔刀,挡在皇帝身前。
沈十六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正冲杀过来的燕王死士。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沈十六转回身。
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按住刀背。
身体前倾,犹如一头蓄势待的猎豹。
“顾长清。”
沈十六的声音穿过嘈杂的战场,异常清晰。
“在这批前锋死干净之前,给我想个法子进去。”
话音未落。
沈十六脚下的青石板猛地崩裂,人如一头狂怒的孤狼撞入敌阵。
他左手一记贴山靠直接撞塌了最前面死士的胸骨,右手绣春刀顺势借力一抹。
三颗戴着铁盔的头颅连着颈血冲天而起。
血雾还未落下,刀锋已经反手凿进了第四个人的咽喉。
沈十六踩着一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任凭腥热的血雨浇在残破的飞鱼服上,
他连眼皮都没眨。
他用最残暴直接的杀法。
生生在三百重甲死士的眼底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那名手持双锏的悍将大怒,催马冲向沈十六。
“找死!”
双锏泰山压顶般砸下,带起一阵狂风。
沈十六根本没躲。
他左手一探,抓住砸下的熟铜锏。
骨骼出头皮麻的摩擦声。
他硬接了这一击。
右手绣春刀由下至上,一个狠辣透骨的撩斩。
连人带马,从中间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内脏和鲜血兜头浇下,把沈十六彻底染成了一个血人。
燕王死士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这一个人一把刀,截停在广场中央。
顾长清靠在推车里,看着那个杀神的背影。
他转头看向韩菱。
“把所有的金针都拔了。”
韩菱脸色大变。
“你疯了!拔针你撑不过一炷香!心脉会直接裂开!”
“拔!”
顾长清一把攥住韩菱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要用这一炷香,彻底清醒的大脑。”
“林霜月喜欢下棋。”
顾长清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血布满齿缝。
“今天,我把棋盘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