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杀不了她。”
顾长清给出结论。
“通州大闸那个替身,手腕上的骨珠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算准了你会去摸尸体。”
“她把所有的细节都算到了。”
顾长清抬起手,按住心口。
心脏跳动得非常缓慢。
“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
“皇上在我们这里。”
“九门失守,外援进不来。”
“燕王的死士在攻打午门。”
“这一切看起来,林霜月是为了帮燕王夺权。”
顾长清停顿了一下。
柳如是立刻停下推车。
“怎么了?”
宇文宁回过头。
顾长清的脸扭曲了一下,身体前倾,呕出一大口黑色的胃液。
韩菱一把扶住他的肩膀,金针再次刺入穴位。
“不对,逻辑不对”
顾长清一边呕吐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
“林霜月的终极目标是毁掉宇文家。”
“燕王也是宇文家的人。”
“她不可能把皇位送给燕王。”
顾长清用力抬起头,脸上沾着呕吐物,双眼亮得吓人。
“薛灵芸!”
薛灵芸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
“在!”
“查内务府营造司名册!”
“景德镇那批福寿瓷,除了送进太庙和养心殿,还送去了哪里!”
薛灵芸立刻在脑海中翻阅那本缺失的红皮账册副本。
“送进太庙一千斤火硝,送进养心殿一千斤火硝。”
“第三批送进钟楼的并非火硝,全是纯阳之骨烧制的瓷瓶”
薛灵芸的脑子飞转动,额头冒出冷汗。
“还有一批!”
“内务府以翻修宫廷水道的名义,调拨了三百斤水银和四百个密封陶罐!”
“送去了那里!”
顾长清抓住推车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翻卷出血。
薛灵芸咽下一口唾沫。
“太液池”
“太液池底下连接着紫禁城所有的地下暗渠!”
一阵死寂。
午门外的喊杀声似乎瞬间远去了。
宇文朔的脸比顾长清还要白。
“水银,密闭陶罐”
顾长清松开手,整个人瘫倒在推车里。
“九幽往生阵。”
“太后要的根本与火药炸城无关。”
顾长清咧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