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根本不是雨水。
是铜钱和碎银子。
几十个黑衣人站在两侧的屋顶上。
疯狂地往下倾倒装着钱币的麻袋。
“宫里走水了!太后娘娘开恩散财救灾啊!”
“抢啊!”
人群彻底陷入疯狂。
轿夫被疯狂涌动的人潮撞得东倒西歪。
红顶大轿重重砸在泥水里。
霍太傅从轿厢里滚出来。
官帽掉进水洼。
他刚要怒。
三个满身酸臭的乞丐为了抢一块碎银,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老太傅的脸被按在泥浆里。
半句话都喊不出来。
整条玄武长街。
连接东西华门的所有要道。
全被这片人为制造的疯狂人海彻底堵死。
休说百官的轿子。
连五城兵马司的巡逻马队都被堵在巷口。
战马受惊,寸步难行。
曹尚书的马车在转角处被掀翻。
他爬出车厢。
看着满街的混乱,双腿直打哆嗦。
太后的敲钟废帝大计。
在这片底层的汪洋大海面前,被撕得粉碎。
钟楼广场。
雨势渐歇。
魏安被两名禁军死士反剪双臂按在泥水里。
太后的明黄凤袍出现在广场边缘。
十四名提刀大内侍卫护卫在她身侧。
她没有看地上死去的敲钟太监。
也没有看被制服的魏安。
她盯着站在正前方的宇文宁。
“宇文宁。”
“你带着兵,拿着剑,对着哀家。”
太后缓缓开口。
“你真当这大虞的天,姓了你们这几个小辈的?”
密集的脚步声从太后身后传来。
宇文朔穿着那身被雨水打湿半边的龙袍。
大步迈入广场。
叶云泽的禁军死士迅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
“这天不姓小辈的,难道姓无生道那群反贼的吗?”
宇文朔站定。
距离太后仅有十步。
一名禁军上前。
将一截被水银浸泡过的黑褐色火捻子,以及一块裹着黑火药的破布。
扔在太后脚边。
“养心殿地龙暗渠,一千斤。”
“太庙西侧地宫,两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