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冷笑,长剑直刺沈十六咽喉。
沈十六根本不避。
长剑即将刺穿咽喉的瞬间。
沈十六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偏转半寸。
剑锋擦着他的侧颈划过。
割开一道血口。
沈十六的绣春刀,已经顺势插进了鬼面身侧那名杀手的心脏。
拔刀。
鲜血喷在雨水里。
第二名杀手的刀砍向沈十六后背。
沈十六反手一刀。
刀柄砸在杀手的鼻梁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
他出刀极快。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全是军中最致命的杀人技。
鬼面见状,长剑在手中挽出几朵剑花,从侧面封死沈十六的退路。
两人在狭窄的崖壁上缠斗。
金属撞击声在雷雨中格外刺耳。
沈十六眼神冰冷如刀,绣春刀不退反进。
硬扛下一记凌厉剑气,左手猛地掷出两枚碎石精准击中鬼面手腕。
鬼面长剑一歪,踉跄退了半步。
沈十六看都不看他一眼:“皇命在身,你的命留着下次再收!”
说罢借着刀势纵身跃下悬崖,稳稳砸在泥泞的官道上,翻身上马。
鬼面刚从崖壁上爬起来,只看到黑马冲入雨幕的背影。
“追!”鬼面怒喝。
沈十六趴在马背上,伤口里的血混着雨水流下。
怀里的羊皮图纸被他死死护在心口。
……
景德镇码头
江水暴涨。
狂风卷着浪头拍打在木栈道上。
漕帮的沙船停靠在岸边。
雷豹推着顾长清的轮椅,踏上跳板。
柳如是走在旁边,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挡住砸向顾长清的雨点。
公输班背着巨大的铁箱子,跟在后面。
刚上甲板。
江面上突然亮起几十道火把。
四艘巨大的官船从上游顺流而下,直接横在江面上,挡住了沙船的去路。
官船上。
挂着大虞水师的旗帜。
甲板最前方。
站着一个穿着金丝软甲的男人。
定国公世子,宇文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