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班提了一口气。
“我给你画拆解图。”
“一共七道锁。按顺序拆。”
公输班飞快地抽出一张白纸,运笔如飞。
一炷香后。
一张画满墨家符号和标注的拆解图递到沈十六手里。
“千万别弄反顺序。”
公输班手心全是汗。
“错一步,京城就没了。”
沈十六把纸收好,系紧腰带。
转身走到门边。
“雷豹。”
“在!”雷豹立刻站直。
“你留在景德镇。守住这间客栈。”
沈十六转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顾长清。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我回来砍了你。”
雷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大人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顾长清轻咳了两声。
“进京之后。别走正门。”
“先去找宇文宁。”
“太后的眼线一定在城门盯着。”
“走东直门外的暗渠。”
沈十六点头。
没再废话,推门而出。
客栈外,赵铁生调来的两百精骑已经列队完毕。
全员黑衣黑甲,战马衔枚。
沈十六翻身上了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
马鞭狠狠一挥。
“驾!”
两百骑兵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冲破景德镇的夜色,直奔北方而去。
……
京城。太庙。
天空阴沉得要滴下水来。
中秋祭天大典的彩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太庙西侧,高耸的九层琉璃塔下。
一队穿着蓝布圆领太监服的人正推着几十辆沉重的独轮车,沿着青石板路往塔底的入口走。
车上装满了一只只用黄泥封口的红木大箱。
带头的太监身形佝偻,大半张脸藏在宽大的帽子阴影里。
一名禁军校尉伸手拦住车队。
长枪交叉,挡住去路。
“站住。里面装的什么?”
王英眼神警惕,手按住腰间佩剑。
带头太监抬起头。
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眼角有一道蛇形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