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特供‘福寿瓷’,入京后不经司造局入库,直接交由‘莲座’查验。”
莲座。
宇文宁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无生道。
太后和无生道,果然早就沆瀣一气。
云珠端着热水掀帘进来,“殿下,该去请安了。”
“今日称病,不去。”
宇文宁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拽下一件玄色暗纹披风。
“备车,去大理寺。”
“大理寺?顾大人不在京城,您去大理寺找谁?”云珠愣了一下。
“找那个过目不忘的丫头。”
宇文宁披上披风,利落地系紧绦带。
她看向南方的天空,眼睫微压,眸光如雪亮寒刃。
“景德镇那边的火烧起来了,京城这边的柴,本宫也得给他们添足了。”
……
京城,皇宫太和殿偏殿。
宇文朔刚下早朝,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
龙袍的领口依然有些宽松,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扯它。
禁军统领叶云泽站在下,单膝点地,甲胄出轻微的碰撞声。
“京城九门,昨夜起已经换了三拨暗哨。”
叶云泽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行伍之人的冷硬。
“太后的人在往城外递消息。”
“去的方向是江南。”
“沧州是萧家的地盘,景德镇有陈德海。”
宇文朔端起案上的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
“看来沈十六他们在江南闹的动静,让老太太坐不住了。”
“陛下,是否需要末将派人拦截?”
“不用。”
宇文朔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堵不如疏。让他们递。”
“递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放下茶碗,抬头看向叶云泽。
“叶家在江南水师里,还有多少能动的人?”
叶云泽迅回话:“家父在太湖水师留了两个旧部,现在是游击将军。”
“手底下能调动三十艘战船。”
“告诉他们,船不要动,但把眼睛睁大点。”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偏殿的巨大沙盘前。
“沈十六身上带了朕的紫金令牌。”
“若他在景德镇翻了脸,需要调兵,太湖水师得在两天内顶上去。”
叶云泽猛地抬头,“陛下,太湖水师擅动,兵部钱侍郎那边……”
“兵部那边,朕会捏死。”
宇文朔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谈论碾死一只蚂蚁。
“去办。”
“遵旨!”
……
景德镇,陈德海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