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脏污的粗布长衫,十指扭曲如树根。
他的右眼,不是人眼。
而是一颗镶嵌在眼眶里的微型齿轮琉璃球。
随着他面部肌肉的抽动。
眼眶里微小的条被牵引,带动齿轮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琉璃球随之生硬地转动。
顾长清冷眼看着那颗毫无焦距的义眼。
机关再精妙,也连不上视神经。
那不过是个瞎了右眼后、用来满足病态造物欲的机械塞子。
朱衍。
他没有看顾长清,也没有看沈十六。
他那颗齿轮独眼,死死盯着公输班。
脸皮抽动,挤出一个生硬诡异的表情。
“师弟,你终于来了。”
“你看。我的‘新躯壳’。”
朱衍抬起扭曲的手指,轻轻抚过泥胎人偶的颈椎断面。
“试了四十七颗头。骨缝对不上。齿轮咬不住。”
他的齿轮眼球缓缓转动,锁定在公输班苍白的脸上。
“但你的颅骨——师父生前给我们量过。”
“你比我窄三分,曲度却一模一样。”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扭曲的脸皮上拉出一道可怕的褶皱。
“天生就是我的。”
公输班的手从腰间的铁凿上滑落。
他低下头,打开铁工具箱,从最底层取出一把极细的铁锯。
那是师父教他拆解机关时用的第一把工具。
“师兄。”
公输班的声音极轻,字字如钉。
“师父教的手艺,不是让你用来做这个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溶洞深处的黑暗中。
突然亮起了一双双散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不是人眼。
那是嵌在苍白面具下的,幽蓝的毒火。
十几个外表覆盖着惨白瓷甲、关节处露出黄铜齿轮的“怪物”。
从刚才散着乌头汁与汞液味道的暗影中缓缓走出,彻底封死了他们来时的路。
柳如是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峨眉刺上。
她没有去看疯魔的朱衍,而是在迅观察四周。
她在数溶洞深处那些幽蓝光点的数量。
十二。不。十四。数量还在增加。
她的嘴唇微动,无声地朝沈十六比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数字,眼神锐利如刀。
生死死局,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