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走漕帮堂主王五的水路。”
“信筒藏在鱼鳞板底下,暗号是‘鲤鱼跃龙门’。”
“每三日一报。
铁胆拧着眉记。
那要是消息走漏了呢?
柳如是从袖中抽出第二份暗语册。
第二条线走苟三姐在金陵的分支乞丐网。”
“暗号是‘灶王爷上天’。
她顿了一拍,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分寸。
第三条线,只有我和你知道。”
“城南关帝庙签筒,第七支竹签是空心的。”
“每五日查一次。
铁胆将三条线逐字默背了一遍。开口前犹豫了两息。
万一三条线全断了呢?
柳如是的手从暗语册上移开。
那就说明金陵已经不安全了。
她站直身子,腰封上那柄峨眉刺在烛火下闪了一下。
你带着人和证据立刻撤往扬州,找漕帮老舵爷李沧海。
铁胆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问。
他接过暗语册,用油纸包了三层,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后院马厩的灯亮了一个时辰。
沈十六亲手检查了六匹军中快马的蹄铁。
他蹲在地上,左手捏着马蹄,右手拇指沿着铁掌边缘摸了一圈。
第三匹枣红马的右前蹄铁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他直接叫人换了一副新的。
两辆暗藏武备的马车停在马厩外面。
公输班改装过的车厢底板下面,嵌着可拆卸的弩机托架和铁皮夹层。
雷豹趴在车底查了一遍,拍了拍底板,闷声汇报:二十支箭,六颗震天雷,全在。
沈十六拍了拍那匹黑色战马的脖子。
马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他手背上。
他扭头看见公输班正把那只八十斤重的生铁工具箱往车上搬。
箱子落在车板上,整辆马车往下沉了半寸。
车轴出一声哀鸣。
你那铁箱子能不能轻点?马都被你压瘸了。
公输班面无表情地将箱子往里推了推。
不能。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多言。
转身进了正堂。
药房的灯一直没灭。
韩菱面前摆着三排琉璃瓶。
每一瓶都用蜡封了口,贴着手写的标签。
她的手极稳,蜡液沿着瓶口凝固的弧度没有一丝歪斜。
轮椅碾过门槛时,她头也没抬。
够用多久?顾长清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韩菱将最后一瓶药液装进竹编药箱,用细麻绳扎紧。
按你现在的作频率,压制汞毒的药剂够用十五天。”
“解毒的银针灸我带了两套。”
“急救用的回阳丹九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