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按在沉重的楠木棺材盖上。
“顾大人,莫要怪我。”
“这年头,好人不长命。”
吴振山咬了咬牙,猛地力。
随着“咔滋”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棺材盖被推开了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预想中的腐臭味并没有传出来。
转而飘散出一股浓郁的、甘甜中带着焦糊的奇怪香味。
吴振山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棺材内部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弹扣声。
“嘭!”
一团粉红色的烟雾从缝隙中猛然喷出。
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吴振山和那枯瘦老头的脸上。
“咳咳……什么东西!”吴振山慌乱地挥动双手。
他低下头,看向棺材内部。
借着摇曳的灯火,他看见顾长清静静地躺在那儿,双手交叠在胸前。
原本苍白的脸色,在粉红色烟雾的映衬下,竟显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更让他脊背凉的是。
顾长清目光深沉,似有所指。
“吴会长,这红花毒参的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本官命硬,阎王爷不收。”
棺材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如镜,锐利得直逼人心。
吴振山吓得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他本能地想要去擦脸上的粉末。
却现那些粉末遇汗之后,迅变成了刺眼的深蓝色,且伴随着一种强烈的灼烧感。
“刺客!有刺客!”
枯瘦老头反应极快,反手从药箱里摸出三枚透骨钉。
对着棺材里的顾长清就甩了过去。
“叮!叮!叮!”
三声脆响。
原本昏迷在楼道里的沈十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中的绣春刀化作一弯残月流光,裹挟着狂暴气劲,将三枚透骨钉尽数击落。
“吴会长,看来你这‘最后一面’,见得不够深啊。”
沈十六跨步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吴振山看着周围。
柳如是站起了身,抹掉了脸上的泪痕,眼底哀色尽褪,只余下几分促狭的冷意。
雷豹堵在窗户边,手里玩弄着两把分水刺。
公输班从棺材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黄铜圆盘。
“你……你们诈死!”吴振山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不诈死,怎么能让你带我们见见那位‘灰雀’呢?”
顾长清从棺材里坐起来。
由韩菱扶着,伸手拔掉了颈后的最后一根金针。
他的呼吸虽然依旧粗重,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重新回到了身上。
“吴会长,你脸上这‘显踪粉’,遇汗则显形,乃是秘传药性。”
“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药水,这辈子都会蓝光。”
顾长清眼神玩味,语调虽慵懒却暗藏杀机。
“你说,若是你带着这一脸洗不掉的蓝光去见萧家二爷。”
“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