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沈大人,”顾长清最后看向沈十六。
“最难的事情,要交给你了。”
“说。”
“我们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们在景德镇畅通无阻,甚至能进入御窑厂的身份。”
顾长清顿了顿,“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你需要进宫,去见一个人。”
沈十六眉头一挑:“皇帝?”
“不。”
顾长清摇了摇头,“是长安公主,宇文宁。”
“公主?”
沈十六冷硬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异样。
“没错。”
顾长清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件事,不能让皇帝出面。”
“一旦皇帝下旨,就不是密查了。”
“而长安公主,她不仅是你的未婚妻,更重要的是,她掌管着皇室的内帑。”
“天下所有奇珍异宝、贡品采办,都要经过她的手。”
“以她的名义,派一支采办贡瓷的队伍去景德镇,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顾长清补充道,“我需要你从公主那里,拿到一样东西。”
“景德镇御窑厂最详细的内部结构图,以及所有工匠的真实档案。”
“是真实档案,不是魏大人给的那份官样文章。”
沈十六明白了。
顾长清这是要釜底抽薪,直接拿到敌人的老底。
他下颌微收,握紧了刀柄:“好,我今晚就进宫。”
就在众人分头准备之时,提刑司的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雷豹警惕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十三司普通吏员服饰的年轻人,看着面生。
“几位大人,薛灵芸薛掌吏,有东西让我转交顾大人。”
“薛掌吏为了在故纸堆里翻这些,熬得双眼通红,刚趴在案台上睡着了。”
年轻人递过来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然后便匆匆离去。
顾长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卷宗。
最上面的一张纸上,是薛灵芸清秀的字迹。
“顾大人,听闻秦府之事,灵芸连夜翻遍了十三司所有关于景德镇的旧档,以及近十年来所有失踪人口的记录。”
“您要查的画师朱九,此人身份有异。”
“官面档案上,他是景德镇本地人,三年前因盗窃贡品被处死。”
“但在十三司的秘档中,我找到了另一份记录。”
“朱九,原名不详,籍贯不详。”
“此人是墨家后人,曾是公输班先生的师兄,擅长微雕和机关术。”
“十年前,因叛出师门而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