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玉儿是老爷三代单传的独苗!你还要污人清白不成?”
“天理昭昭,你这丧尽天良的病秧子,就不怕遭报应吗?”
顾长清点点头,从白狐裘下取出了一根银针,在烛火下晃了晃。
“既然如此,外面的百姓闹得这么凶,为了给秦家一个清白,不如当众来个滴血认亲。”
“若血相融,本官立刻带着提刑司的人滚蛋,并给秦大人披麻戴孝,守灵三日。”
顾长清的话音顿了顿,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秦玉的手指。
“若是不融……那这就是欺君,是要诛九族的。”
秦玉疼得叫了一声,指尖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秦夫人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阻拦,反而主动从案几上端来一碗清水。
“好!验就验!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秦夫人将水碗重重搁在案几上,动作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劲。
顾长清又用银镊子在那具腐尸尚存的指尖处,挤出了一滴黑、粘稠的血。
两滴血先后落入碗中。
书房内的众人屏住呼吸,连外面的呐喊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那颗黑色的腐血与鲜红的幼子之血,在清澈的水中迅靠近。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排斥。
两滴血在触碰的瞬间,便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碗里的水,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融了!血脉相连,神明显灵啊!”
一直等在门口的那名老僧,此刻像是听到了令枪响,猛地举起木鱼槌,指着顾长清大声吼道。
“奸臣陷害忠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冲进去!保护侍郎大人遗体!”
外面的百姓群情激愤,哭丧棒在空中挥舞,最前排的人已经开始推搡守门的衙役。
秦夫人面容狰狞,她松开秦玉,指着顾长清的鼻子。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滚出去!”
顾长清看着那碗水,突然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柳如是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掌心源源不断地送入真气。
“咳咳……有趣,真有趣。”
顾长清直起腰,虽然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盯着秦夫人的眼球里,满是嘲弄。
“公输,告诉这位慈母,这水里到底加了什么好东西。”
公输班原本蹲在尸体旁,闻言站起身,大步走到案几前。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食指,在碗里沾了点水,送进嘴里尝了尝。
呸。
他把水吐在地上,语气生硬。
“加了明矾,还有大量的陈醋。”
“只要有了这两样,别说是父子,你就是拿个活人的血和一碗猪血兑在一起,它们也能融得亲密无间。”
公输班指着秦夫人的右手。
“你刚才端碗的时候,指甲缝里还有没抹匀的白色粉末,那是新鲜的明矾渣子。”
顾长清顺势将怀里的放大透镜递到了秦夫人面前。
“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天桥底下卖大力丸的都不用了,夫人还在用?”
秦夫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想要往袖子里藏。
雷豹在一旁出一声冷笑,身形一晃,像拎小鸡一样把秦玉拎到了半空。
“顾大人,这小子吓得裤裆都湿了,我看他可不像秦侍郎那种硬骨头。”
顾长清控制轮椅滑向被悬在半空的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