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赐下的‘凝神水’,最是驱邪避暑。”
“刘大人刚才说,府内有邪气惊扰。”
“本官这就给大人匀上一些。”
话音未落,顾长清手指一挑,直接弹开了琉璃瓶的塞子。
他并没有倒。
而是将那一瓶深紫色的药液,兜头洒在了秦侍郎的脸上。
“顾长清!你放肆!”
刘大理大喝一声,拔剑冲了上来。
沈十六的度更快。
他并没有动刀,只是抬脚在案几上一踢。
那张沉重的黄花梨木案几,像是一面盾牌,直接撞向刘大理。
砰。
刘大理被案几顶在了墙上。
而此时,书房里响起一阵类似生肉贴上烙铁的滋啦声。
滋啦。滋啦。
那些紫色的药水顺着秦侍郎的脸颊滑落。
原本平整的皮肤,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竟然出了沸腾般的声音。
一股淡黄色的烟雾,从秦侍郎的毛孔里冒了出来。
“啊——!”
秦侍郎出一声惨叫。
那惨叫声嘶哑破碎,仿佛喉管里塞满了滚烫的炭火。
顾长清动作极快。
他右手扣着一把银镊子,对着秦侍郎的耳后根猛地一撕。
嘶啦。
伴随着布帛碎裂的声音。
秦侍郎那张红润的脸,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生生撕下了一半。
整张脸皮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蝉蜕。
软塌塌地挂在镊子上。
而那张人皮底下。
并没有鲜血。
只有一层灰白色的、混合着黄色粘液的腐肉。
几根铁青色的钢丝,从下颌骨处穿透而出,正随着身体的抽搐而剧烈震颤。
“鬼……鬼啊!”
随行的几名刘大理的家丁。
吓得虎口松脱,长枪咣当落地。
有的直接瘫坐在书房门口,屎尿横流。
秦夫人原本想冲上来,此时看见那张腐烂的脸,直接晕倒在柳如是的怀里。
“刘大人,你说的‘疯妇’,就是看见了这些?”
顾长清语气平淡。
他顺手将那张撕下的皮丢进装满清水的洗笔盆里。
原本红润的人皮在水中迅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