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柱翘着兰花指指挥着。
“把缝隙都给咱家堵严实了,别让烟跑出来熏着陛下。”
几个东厂番子正要把更多的石头搬过来。
忽然,太液池对岸的柳树梢头,一盏不起眼的红灯笼晃了三晃。
那是东宫暗桩出的信号——“鱼已入网,收网”。
紧接着,一阵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传来
“踏、踏、踏。”
那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绝非寻常禁军可比。
赵得柱眉头一皱,转过身。
只见一队身穿明光铠、手持长戟的东宫卫队正大步走来。
为一人,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正是太子宇文朔。
他手里提着那把象征皇权的尚方宝剑。
剑鞘上的龙纹在火把下熠熠生辉。
剑身并未出鞘,却有一股压抑的锋芒。
赵得柱一愣。
随即眯起眼,皮笑肉不笑地挡在路中间。
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夜深露重,这太液池如今可是‘禁地’。”
赵得柱的声音阴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陛下正在炼法,特意吩咐了,不想见生人。”
“殿下若是硬闯,惊了圣驾,坏了长生大业……”
“这罪过,怕是东宫也担不起啊。”
他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宇文朔的脸上。
“殿下,请回吧。”
“若是惊扰了陛下金身,咱们做奴才的只能按律办事了。”
宇文朔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傲慢与轻蔑的脸。
若是换作以前,他或许会为了大局忍气吞声,或是温言解释。
但今夜不同。
沈十六在下面拼命,魏征在雨里跪谏。
他若是再退,这大虞就真的没救了。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太液池畔炸响。
赵得柱被打懵了。
他捂着迅肿起来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怨毒。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见谁都笑三分的懦弱太子,竟然敢打他?
“你……你敢打咱家?!”
赵得柱尖叫起来,手本能地按向腰间的响箭。
“禁军何在!有人意图……”
“铮——!”
冰冷的剑锋瞬间压在了赵得柱的喉结上,刺破了一层油皮。
宇文朔眼神冰冷,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两人听见
“你若敢吹响这哨子,惊动了父皇,孤便说是你东厂意图谋反,惊扰金身。”
赵得柱的手僵在半空。
“你猜,父皇是信孤这个想要尽孝的儿子,还是信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奴才?”
宇文朔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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