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子时三刻,朕要在太液池设‘万寿宴’!”
“朕要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通通进宫!”
他死死盯着顾长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
“朕要让他们看看,朕不仅没死,还要万岁万万岁!”
“到时候,谁敢不跪,谁敢不服……”
宇文昊指向殿外那片漆黑的水域,声音森寒
“这太液池的水,正好缺几具填湖的尸。”
顾长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液池,位于皇宫的最中心,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浮桥相连。
一旦出事,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坟场。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顾爱卿,你也别闲着。”
宇文昊坐回龙椅,因药力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这三天,你就住在这炼心殿里,时刻盯着朕的‘金身’。”
“若是它有一点闪失……朕就把你剁碎了,做成肉泥,喂给这丹炉。”
“臣,遵旨。”
……
夜深,炼心殿外。
宇文昊因那股诡异的精力无处泄,去后宫找嫔妃“试药”去了。
顾长清独自坐在丹炉旁。
脚上的铁链已经磨破了皮肉,渗出的血渍染红了袜筒。
忽然,窗棂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顾长清没动,只是用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户缝里塞进来一张极薄的纸条。
顾长清捡起来展开,借着炉火的光亮。
上面只有一行狂草,力透纸背
“万事俱备,静候东风。”
这是沈十六的字。
顾长清将纸条扔进丹炉,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
既然是“万寿宴”,那就送你一份“万寿无疆”的大礼。
他走到药柜前,指尖划过那一排排剧毒之物。
最终停在标着“白磷”的抽屉上。
顾长清抓起一把惨白的粉末。
在常人眼中,这是长生药引。
但在他眼中。
这是元素周期表上那个性质活泼的“p”,是死神的信标。
四十度的燃点,不仅能燃在空气里。
更能燃在人的骨头上,不死不休。
他抬头看了一眼殿外沉闷的天色,心中暗自计算。
“不需要点火。”
顾长清看着指缝间幽幽光的粉末,眼神冷冽如刀。
“只要风起,便是天火燎原。”
“三天。”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太液池方向,喃喃自语。
“三天后,我就送你一场这大虞朝最绚烂的烟花,也是送葬的业火。”
……
同一时刻,东厂提督府。
曹万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一名番子跪在地上,瑟瑟抖地禀报着赵厉被杀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