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的手微微一抖。
这根本不是毒,也不是病。
这是某种生物寄生。
姬衡在利用某种能够吞噬人肉并转化为矿物质的霉菌。
而皇帝吃的金丹,就是这些霉菌的母体。
“疯子……”
顾长清喃喃自语。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姬衡说宇文昊会变成怪物了。
如果这种霉菌在皇帝全身蔓延。
他会变成一个覆盖着蓝色矿物质外壳、没有思想、只有杀戮本能的巨型“不化骨”。
甚至不需要火药,只要这个“母体”在太庙爆裂。
整个京城都会陷入一场瘟疫般的矿物化灾难。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更沉重,还带着盔甲碰撞的摩擦声。
“顾大人,陛下等不及了。”
曹万海的声音透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急促。
“禁军统领陈大人亲自来接您了。”
“请吧,带着您的‘解药’。”
顾长清深吸一口气,把透镜收回怀里。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只装满了蒸馏水的玉瓶,在里面撒了一点紫色的显色剂。
清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还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走吧。”
顾长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陈庆云站在走廊中央,按着刀柄。
身后的禁军排成两列,火把将甬道照得透亮。
这个曾经在太庙广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
此时看着顾长清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和愧疚。
“顾大人,得罪了。”
陈庆云挥了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顾长清的胳膊。
顾长清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着自己走向那座喷吐着赤红火光的丹炉。
宇文昊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块黑色的斑块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顾白清被架到高台下,仰头看着这位状若癫狂的帝王。
宇文昊那只布满紫黑纹路的手猛地扣住顾长清的肩膀。
枯瘦的指甲隔着官服几乎陷入肉里,带出一阵钻心的刺痛。
顾长清能感觉到这位帝王此时并非单纯的力量大,而是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爆力。
宇文昊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出风箱般的破风声。
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度的疯狂与期待“顾长清,朕给的药,你也敢泼?”
“你是想现在死,还是想看着沈十六全家死?”
“解药……只要你能救朕,这天下朕分你一半!”
“若不成,朕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陛下……臣,臣正是为了救您的命。”
顾长清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由白转红,却依然努力维持着冷静。
“那些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