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而复生”的顾长清手里,竟然还捏着这么一张王牌。
顾长清见状,五指一松,严世蕃便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这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小阁老,此刻竟本能地手脚并用。
想要往禁军的枪阵里爬,试图寻求庇护。
嘴里还在哆嗦“救……救我……他是疯子……他是疯子!”
顾长清面无表情。
一脚重重踩住严世蕃的官袍下摆,将其死死钉在原地。
随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袖。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杀气腾腾的禁军,脸上带着嘲讽。
“怎么?不射了?”
顾长清冷笑一声。
迈步向着那道由长枪组成的防线逼近。
“既然认出了严大人,那还要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吗?”
“本官乃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有专奏之权!”
“今夜,本官带着人证物证,特来向陛下告御状!”
“告这满朝文武,有人意图谋反!”
“告这太庙之下,藏着惊天杀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广场上空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放肆!”
那千户咬着牙,硬着头皮挡在路中间。
长刀出鞘半寸,刀锋映着寒光“顾大人,就算你没死,这也是祭天重地!”
“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擅闯!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末将刀下无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周围的数百名禁军齐齐出一声低吼,长枪平举,寒光逼人。
那股铁血杀伐之气,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然而,面对如林的枪阵
顾长清的脚步甚至没有乱过哪怕半个节拍。
他直视着那名千户惊疑不定的双眼。
既不减,也不闪避。
胸膛就这样毫无花哨地撞向了那柄寒光凛冽的枪尖。
“噗嗤——”
锋利的金属撕裂锦缎官服,钻入皮肉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绯红的官袍,将那只绣着的獬豸染得更加狰狞。
痛觉顺着神经疯狂预警。
但顾长清的脸上却连一丝肌肉的抽搐都没有。
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痛觉的行尸走肉。
甚至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握住了刺入体内的枪杆,借力向前一步。
逼得那枪尖在血肉中陷得更深!
那持枪的千户手腕剧颤,竟被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踉跄后退。
“你……”千户吓得手一抖。
他杀过人,也见过不怕死的。
但从未见过这种把自己的命完全不当回事的疯子。
“你敢杀我?”
顾长清的声音并不大。
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的血沫子。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甜味。
“你若杀了我,这太庙底下埋着的几十万斤火药,就会把陛下,把你,把这几千兄弟,全都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