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库里,漆黑一片。
一个番子正要点燃火折子,被赵得柱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想死啊!”
赵得柱低声骂道,“这里面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陈年卷宗,一点就着!”
“你想把整个礼部都烧了吗?”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牛皮包裹的竹筒,里面装着几十只萤火虫。
他轻轻晃了晃,竹筒里顿时亮起了幽幽的绿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分头找!”
赵得柱下令道,“承德十年的殿试卷宗,应该在二楼的甲字号书架上!”
番子们立刻散开,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二楼。
赵得柱则留在一楼,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档案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番子们翻动卷宗时,出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得柱的心,也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晚的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就好像,有人在故意给他们引路一样。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极低的惊呼。
“档头!找到了!”
赵得柱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是苏慕白的卷子吗?”
“是!上面有陛下的朱批!”
“好!快拿下来!我们撤!”
赵得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然而,就在那个番子拿着卷宗,准备下楼的时候。
异变,陡生!
只听“吱呀”一声,二楼一扇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闪电一般,从窗外窜了进来!
那影子快得不可思议,在场的番子甚至没看清他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花。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个刚刚拿到卷宗的番子,身体猛地一僵。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
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手中的卷宗,也随之掉落在地。
“有刺客!”
其他的番子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扑了上去。
“什么人!”
赵得柱又惊又怒,抓起一把椅子,就准备往楼上冲。
然而,那黑影的武功,高得可怕。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身法诡异至极。
手中的短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东厂的番子,虽然都是好手,但在他面前,却像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