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里的木质桌面上。
有一圈比周围颜色更浅的印记,甚至连清漆的磨损程度都不同。
“看这印记的轮廓,底座浑圆,上方隐约可见双角的拓痕……”
顾长清的手指虚空描绘了一下那个浅色印记的形状。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果我没猜错,那原本摆着的,应该是一只吞金纳银、只进不出的貔貅。”
“貔貅不见了?”雷豹一愣。
“因为那肚子里,装了凶手必须要拿走的东西。”顾长清淡淡道。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书案。
最终停留在了一张被压在公文最下面的宣纸上。
与其他平整的公文不同。
这张纸的边缘微微卷曲,纸面泛着一层极不自然的微黄。
像是受过潮又风干的痕迹。
顾长清心中一动。
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公文挪开,抽出那张看似空白的宣纸。
他将纸凑到鼻尖,在那浓郁的墨香掩盖下。
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酸涩气味钻入鼻腔。
那是米醋的味道。
“我知道凶手想做什么了。”
顾长清将那张白纸小心折好,递给身后的雷豹。
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收好,这是证据。”
“他是在画一幅画。”
顾长清转过身。
看着那具跪在地上的尸体,和那面墙上的血字。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幅名为‘畏罪自杀,以死鸣冤’的画。”
“只可惜,他这个画师,学艺不精,留下了太多的破绽。”
他抬起头,对雷豹和公输班说道“收队。”
“把尸体带回大理寺,我要亲自解剖。”
“另外,雷豹,你去查一下,孙敬才在礼部,具体是负责哪一块的?”
“尤其是最近,和谁有过节?”
“公输班,你去查查京城里,哪家铺子的墙灰,是用贝壳粉混合糯米浆制成的。”
“是!”
“等等。”
顾长清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雷豹,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阴森的宅院。
“再去一趟孙夫人的偏厅,就问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她,孙敬才书案上那只不见了的貔貅,究竟是谁送的。”
这场针对大理寺的局,从现在起,攻守易形了。
喜欢大虞仵作请大家收藏大虞仵作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